小何的成长记——有妹妹了（23）

深冬的清晨异常寒冷，窗外的街上没什么行人，大家都躲回家里取暖了。出租屋内，时不时飘来米粥的香气。

小何刚写完作业，手里攥着刚折好的纸飞机，扔出去又捡回来，反复把玩着。他时不时低头看向手机里妈妈发来的婴儿照，出神地发呆——这是他刚出生没几天的妹妹。

小何的爸爸妈妈常年在外地打工，只有春节才会回来，一年难得见上一面。他早已习惯了和来县城陪他读书的奶奶相依为命。

昨晚，妈妈突然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生了个妹妹。小何特别高兴，终于有了新妹妹。

妈妈说，过段时间就带着妹妹回来，陪他住一阵子。

小何既好奇又忐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新家人”相处，把心里话告诉了奶奶。

奶奶一直轻声安慰他：“别担心，妈妈带妹妹回来，也是特意来看你的呀。”

（一）

几天后，小何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和同学准备走出校门。往常总在老地方等他的奶奶，今天却不见踪影。

小何找了半天没看到奶奶，急得在原地转来转去。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小何，小何！”

他猛地转过身，发现是爸爸妈妈，顿时高兴极了，赶紧跑上前抱住他们，激动得情不自禁流出了眼泪。

妈妈上前温柔地擦干他的眼泪，笑着说：“好孩子不哭，爸爸妈妈来啦，爸妈带你回家。”

小何擦干眼泪点点头，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两边手心传来的温暖那么真实。他觉得今晚的风，都带着甜甜的香气。

原来，当天下午爸爸妈妈就带着襁褓中的妹妹回到了出租屋。他们放下行李、简单收拾后，就赶紧出门去学校等小何了。

晚上，爸爸妈妈做了一桌丰盛的好菜，一家人围着桌子开开心心地吃晚饭。襁褓里的妹妹喝完奶后，不哭不闹地睡在奶奶的床上。

吃过晚饭，小何忍不住想去看妹妹，伸手想摸摸她的小脸蛋，又怕不小心弄伤她，只好坐在旁边，定定地望着妹妹粉嘟嘟的小脸。

爸爸妈妈带着妹妹回来后，本就狭窄的出租屋显得更拥挤了。爸爸妈妈和妹妹睡在奶奶的床上，奶奶则在客厅搭了一张简易的小床过夜。

爸爸是专门送妈妈和妹妹回来的，他只请了5天假，之后还要回去上班；而妈妈会带着妹妹留在这儿，陪小何住几个月。

自从妹妹来了以后，奶奶把更多精力放在了照顾妹妹身上，对小何的关注似乎少了些。小何悄悄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敢说出口。

爸爸妈妈也一样，从早到晚围着妹妹转，对她嘘寒问暖、呵护备至。小何心里酸酸的，觉得自己被家人忽略了——原本这些满满的疼爱，都是只属于他的，现在却被分割了大半，失落感悄悄爬上心头。

恰逢小何要准备考试，可这段时间妹妹总是哭闹得厉害，还偏偏赶在晚上七八点——正是小何专心写作业的时候。

妈妈一遍遍耐心哄着，妹妹却依旧哭闹不止，吵得人不得安宁。习惯了安静学习环境的小何，越写越心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强忍着不适硬扛。

奶奶察觉到了小何的失落与烦闷。这天，趁爸爸妈妈带着妹妹出去溜达，奶奶拉着小何的手，温柔地说道：

“小何啊，你小时候也特别爱哭闹，调皮得很，我和你爸爸妈妈三个人轮流抱着你、哄着你，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晚上。

现在我和你爸妈对你的疼爱，一点都没少。你爸妈生个妹妹，是想给你添个伴，等你们长大了，有什么事也能相互依靠呀。”

小何静静地听着，似乎慢慢明白了奶奶的话。他抬起头，对着奶奶点点头，轻声说：“奶奶，我没事。现在妹妹还小，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奶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拍他的手说：“你说得对，我的小何真是长大了。”

（二）

实际上，小何虽然听懂了奶奶的话，心里却还是没底，不知道自己具体该怎么做，直到这件事的发生。

这事就出在爸爸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晚饭时一家人还好好的，妈妈帮妹妹洗完澡后，就喂奶哄她睡觉，可不管怎么哄，妹妹都不肯睡，还大声哭了起来。

爸爸换着妈妈哄，没用；把妹妹交到奶奶手上，她还是哭。

最后，小何试着伸手抱过妹妹——没想到，刚到小何怀里，妹妹竟然不哭了，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小脸蛋红红的，不肯入睡。

妈妈见状，猜测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滚烫滚烫的。“好像妹妹发烧了！”妈妈赶紧对家人说，接着让爸爸拿来体温计测量。

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妹妹的体温竟然高达39℃。

可出租屋离医院很远，天色又这么晚，大家一时都手足无措。这时，小何突然想起奶奶之前教过的物理降温方法，连忙对妈妈说：“要不我们拿温水，给妹妹擦擦额头和腋下吧？”

妈妈听了，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立刻打来温水，和小何一起给妹妹擦拭额头、腋下和脚心，又找出退热贴贴在妹妹额头上。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晚上11点多，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小何第二天还要上学，爸爸便让他上床睡觉，可小何死活不愿意，非要留下来帮着照看妹妹。

经过爸爸多次劝说，小何才不情愿地爬上床，让爸爸妈妈守着妹妹。

小何虽然躺在床上，心里却全是妹妹，时不时就开口问：“爸爸，妹妹体温降下来没有？她好点了吗？”

爸爸轻声安慰：“好多了，没烧那么厉害了，现在睡得很香，你快睡吧。”

可小何还是能隐约感受到妹妹的不舒服——毕竟爸爸妈妈和妹妹就睡在隔壁，妹妹一整晚都在断断续续地哭闹：刚躺下没多久就哭，爸爸妈妈抱起来哄好一会儿，放下又哭，这样反反复复，爸爸妈妈一整晚都没睡好。

小何努力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可到了半夜，还是忍不住睡着了，只是迷迷糊糊中，还能听到爸爸妈妈小声哄妹妹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从东方升起，奶奶就早早起来煮好了早餐。到了该上学的时间，奶奶悄悄走到小何床边叫他起床。

小何一睁开眼，第一句话就问：“奶奶，妹妹好点了没有？”奶奶笑着说：“好了好了，乖孩子，她好多了，不烧了，不信你起床去看看。”

这时，爸爸妈妈也走了进来，爸爸正在收拾行李，回头看到小何，欣慰地说：“小何，你真是个合格的哥哥！你看，你已经会当哥哥了，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哥哥，这样我就能安心去工作了。”

由于时间比较紧张，小何来不及好好跟爸爸道别，就匆匆背着书包出门上学了。

结尾

小何放学回到家，一推开门就察觉到家里少了些什么——爸爸已经悄悄离开了。他心里涌上一阵失落，终究还是没能好好跟爸爸说声再见。

晚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整理床铺时，小何的手突然摸到枕头底下有一张纸条。他赶紧拿出来展开，上面是爸爸熟悉的字迹：“亲爱的小何，你是我们家的小男子汉。爸爸不在的日子里，这个家就靠你多上心啦。”

读完爸爸留下的话，小何攥着纸条的手紧了紧，眼眶微微发热。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当好这个小男子汉，照顾好需要大家呵护的妹妹，还有日渐年迈的奶奶，不辜负爸爸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