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自杀 3 次未遂,却成上万个中国孩子的 “重生妈妈”
发布时间:2026-01-12 22:36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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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5年的那个寒冷秋天,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她满脸是血,绝望地举起刀,亲手结束了自己孩子的生命,然后试图自杀。
在那一刻,她是战败国的“鬼子”,是陷入疯狂的绝望母亲。
但谁能想到,几十年后,在同一个地方,她却被当地人尊称为“活菩萨”。
她用那双沾过鲜血的手,迎接了
一万多
个中国新生命的降临。
她叫
浦山秋子
,但在中国的漫长岁月里,人们更习惯叫她那个带着乡土气息的名字——
柳岩
。
最近,一部名为《寻找我的日本接生婆》的纪录片,揭开了这段被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往事。
这不仅仅是一个日本女人的赎罪史,更是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战争的残酷,也照出了中国百姓那足以容纳山海的宽厚与善良。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位“一生都在道歉”的日本接生婆。
时间倒回到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对于当时滞留在伪满洲国的日本开拓团民来说,这就是“世界末日”。
所谓的“皇道乐土”瞬间崩塌,等待他们的是苏联红军的钢铁洪流和复仇的怒火。
在极度的恐惧洗脑下,很多日本平民选择了最极端的一条路:
集体自杀
。
在东北的一片森林里,柳岩(浦山秋子)和她的家人们陷入了绝境。
为了不被俘虏,为了所谓的“玉碎”,她和丈夫做出了一个如今看来残忍至极的决定:
先杀死自己的孩子,然后自杀。
两个年幼的女儿,就这样倒在了父母的手下。
然而,命运给她开了一个最残酷的玩笑:
孩子死了,她却没死成
。
她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战争留给她的终身烙印。
纪录片提到,她在自传的第一页就写道:“这道伤疤,见证着战争带给人类的伤害。”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随后的逃亡途中,她和丈夫又尝试了两次自杀。
无论是上吊还是服毒,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对于当时的她来说,作为一个日本人,活着就是一种罪孽,只有死,才能洗刷战败的耻辱,才能去见死去的孩子。
直到那一刻,一群中国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按照日本军国主义的宣传,中国人都是“魔鬼”,抓到日本人会剥皮抽筋。
但当奄奄一息的柳岩被中国老百姓救起时,她没有等到屠刀,反而等到了一碗热粥和一句足以让她记一辈子的话。
救她的中国人对她说:
“自杀是不对的。只要你还活着,有一天你的生命之花一定会绽放。”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穿了她被军国主义思想禁锢的大脑。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该死的侵略者”,但在淳朴的中国农民眼里,她首先是一个“人”,一个遭遇了苦难的女人。
那一刻,柳岩崩溃大哭。
她在后来的回忆录里写道:
“我作为战败国一员的罪过,随着我三次自杀流出的血,或许已经流干了。既然被中国人救了,那我就要把这条命还给这片土地。”
她决定活下去。
不仅要活,还要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赎罪”。
她在日本时曾受过专业的助产士训练。看着中国农村当时落后的医疗条件,很多妇女还是靠土法接生,母婴死亡率极高,她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如果我能把接生技术用在中国人身上,哪怕能救一个孩子,也是对我死去女儿的一种补偿。”
从此,那个想死的日本女人浦山秋子消失了,中国接生婆“柳岩”诞生了。
在之后的几十年里,柳岩成了十里八乡最忙碌的人。
爱哲在纪录片里回忆,在他的家乡,提到“接生婆”,大家想到的就是柳岩。
甚至很多人小时候都不知道她是日本人,只知道她是一个技术极好、随叫随到的好医生。
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刮风下雨,只要有人喊一声“要生了”,她提着药箱就走。
她不仅接生,还教给当地妇女卫生的生产观念,剪脐带、消毒、护理……她把日本的现代医疗技术,毫无保留地留在了中国的农村。
据统计,在她漫长的职业生涯里,她亲手接生了
一万多个
中国孩子。
这意味着,当地整整一代甚至两代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父母,而是这个有着日本口音的婆婆。
在当地人嘴里,偶尔也会冒出一句“小日本儿”。
但请注意,在东北的那种语境下,这个词在柳岩身上,竟然被消解掉了仇恨的意味。
就像爱哲说的:
“她就是我们的邻居,我们的同事,大家没有把她当成外人。”
这一万多次的新生,对柳岩来说,就是一万多次的救赎。
每一次听到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或许她都能看到自己那两个早逝女儿的影子。
她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地向这片土地忏悔,也一遍遍地确认自己活着的价值。
她把“日本人的脏血”洗净了,换来的是上万个中国家庭的圆满。
时间来到了199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已经很多年。
这一年,柳岩做出了一个震惊全家的决定:
回日本。
此时的她,已经在中国组建了新的家庭。她的第二任丈夫老刘,是一个善良宽厚的中国男人,两人风雨同舟了几十年。
但为了带自己的女儿(二战后在中国生的孩子)和孙辈回日本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了落叶归根,她选择了跟老刘
离婚
。
理由非常现实,甚至显得有些“冷酷”。
她对女儿说:“我带着你们一家六口回去已经很艰难了,如果再带上老刘和他的孩子,我们在日本根本活不下去。”
在纪录片中,她的中国女儿宋黎明至今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在女儿眼里,母亲太狠心了,为了回国,竟然能抛下相濡以沫的老伴。
回到日本后的生活,也并没有想象中美好。
虽然日本政府有津贴,但一家七口人挤在狭小的房子里,生活依然拮据。
为了省钱,也为了照顾年迈的母亲,女儿一家选择挤在一起住,放弃了领取两份低保的机会。
而在日本,柳岩依然是一个“异类”。
她在中国生活了太久,久到已经是个地道的“东北老太太”。
可在日本邻居眼里,她是那个从中国回来的“残留妇人”。
这种夹在两个国家、两种文化、两段历史中间的撕裂感,伴随了她的余生。
柳岩最终葬在了日本。
当爱哲和纪录片导演房满满跨越重洋,终于找到她的墓地时,照片上的柳岩慈祥地笑着,仿佛所有的苦难都已烟消云散。
但正如纪录片里所探讨的那样:
她真的跟自己和解了吗?
恐怕永远没有。
纪录片中提到一个细节:在柳岩人生的最后阶段,她依然惦记着那一万多个她接生的中国孩子。她说:“这些孩子现在可能正在中国的各个岗位上奋斗着。”
这是她一生的骄傲,也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但我想,在每一个深夜,她一定也会想起1945年那个森林里的噩梦,想起那两个没能长大的女儿。
如果战争没有发生,她的女儿或许也像这些中国孩子一样,结婚生子,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战争,毁了她作为一个母亲最初的幸福;但和平与人性,又让她成了上万个孩子的“母亲”。
爱哲在节目中说了一段非常动情的话:
“活下来之后,你离那个极端的环境越远,你就越头脑清楚,你就会越意识到当年选择(自杀)的荒谬性。”
柳岩的一生,就是对这种“荒谬性”的最有力反击。
写在最后
《寻找我的日本接生婆》这部片子,在日本播出时也引起了轰动。
有日本观众看完后说:“不仅是战争的记忆,更是两个国家的人如何在战后重建联系的故事。”
是的,我们今天讲柳岩的故事,不是为了洗白侵略者,更不是为了忘记历史。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记得历史的痛,我们才更要看清:
在国家机器的碰撞和宏大的战争叙事之下,具体的“人”是多么脆弱,而人性的光辉又是多么顽强。
那个试图自杀的日本女人死了。
活下来的是柳岩,是一个被中国人的善良救赎,又用一生去回报这份善良的接生婆。
就像那个中国农民说的:
生命之花,终究是在废墟上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