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妈妈的测试

那是个闷热的午后，母亲把一碗刚捞起的面条放在我面前，碗底沉着两个鸡蛋。

"你先吃。"她说，转身进了厨房。

我愣住了。按照惯例，好东西都是先给弟弟的。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测试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成了考试题？

农村家庭的餐桌，从来都不是随便吃饭的地方。

它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考场，父母出题，孩子答题，分数是那一眼看不见的期待。

小时候，我总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学生：

- 邻居给了一把糖，我先挑最红的塞给奶奶，奶奶眯着眼睛笑，说"这孩子懂事"；

- 弟弟摔破了碗，我主动说是自己打碎的，妈妈摸摸我的头，说"你是姐姐，该让着弟弟"；

过年了，我把压岁钱悄悄放在妈妈枕头底下，第二天早上，她煮了两个鸡蛋给我当早饭。

我以为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选择，直到那年夏天，我考上了省城的重点高中。

全村人都来祝贺，妈妈脸上挂着笑，手里却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钱——那是她卖了一年的菜攒下来的。

她把那些钱塞给我时，说了一句："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别忘了家里。"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所有的"懂事"，都是考试；所有的"让步"，都是试卷；所有的"回报"，都是标准答案。

农村妈妈的人生算法

农村妈妈的测试，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填空题。

她没有多选题让你选"爱不爱"，她只有一道空等在那里——

"你将来会不会忘了家里？"

这道题，她从生下你那天起，就在等答案。

我上高中的第一天，她送我到村口。她没说话，只是反复整理我的衣领，然后塞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是10个煮好的鸡蛋和一罐咸菜。

"路上别饿着。"她说。

我提着那个塑料袋，走了很远，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那里。

她站的地方，就是那道填空题的起点；我走的地方，是那道题的终点。

三年后，我考上了大学。

全村人放鞭炮庆祝，妈妈却在厨房里，一个人默默地炒着我最爱吃的青椒肉丝。

我进去帮忙，她抬头看我，眼眶红了："你要去省城了，以后……常回来。"

我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知道，她又在等我的答案。

### 三、测试的最高分，是"没白疼你"

农村妈妈的测试，从来不会给你打分。

但你会知道，你得了多少分。

大学毕业后，我在省城找了工作，一年才回去一次。

每次回去，妈妈都会提前准备一大桌菜：红烧肉、糖醋鱼、粉蒸肉……全是我小时候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坐在我对面，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问："工作累不累？钱够不够花？"

我笑着回答："不累，够。"

然后她会低头扒饭，不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主动提起："妈，我给你买了件新衣服，你试试。"

等我自觉说："过年的车票我买了，提前回家。"

等我自然而然地说："我给你存了钱，你慢慢花。"

当我说出这些话时，她的眼睛会亮起来，嘴角会扬起来，脸上的皱纹会舒展开来——

就像小时候我考了100分，她拿着试卷看了又看。

原来，她等的答案，不是"我爱你"，而是"没白疼你"。

最后一道测试题，是"临终前的等待"

去年冬天，我接到电话，说妈妈病了，住进了县城医院。

我连夜赶回去，看到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她看到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我按住她："别动。"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你病了，我能不回吗？"

她笑了，很轻，很淡："我怕……怕你忙。"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这是最后一道测试题。

她在等我，等我会不会放下工作，等我会不会在乎她的身体，等我会不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那天晚上，我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但很温暖。

凌晨三点，她突然醒了，看着我，说："孩子，妈这辈子，没白疼你。"

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知道，我通过了最后一道测试题。

农村妈妈的测试，从来都不是测试你有多优秀，而是测试你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会把一碗鸡蛋放在你面前，看你会不会先给她吃；

她会把煮好的鸡蛋塞进你的背包，看你会不会记得；

她会在病床上等你一天，看你会不会出现。

这些测试题，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你在乎"和"你不在乎"两种可能。

但无论你选哪一种，她都会接受。

因为农村妈妈的爱，从来不是交易，而是本能。

她测试你，不是为了得多少分，而是为了确认——

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所以，如果你的妈妈也在测试你，请记得：

不用刻意去答满分，只要让她知道，你心里有她。

因为，她的人生，就等这几个字：

"没白疼你。"

致每一位在测试中成长的孩子：

我们也许不能每次都答对，但至少，我们可以让她知道——

我们记得，我们记得那碗鸡蛋，我们记得那些咸菜，我们记得村口的那棵树，我们记得她等我们的每一个瞬间。

因为我们都知道，她测试的不是我们，是她自己这一生，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