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我们家，接来妈妈后，婆婆走了，没想到三个月后我追悔莫及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欢迎您来到钱多多故事会，现在开始今天的故事

"妈,您这是干什么?"

"我搬走。"

婆婆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佝偻的背影让我心里一紧。但转头看见我妈在客厅里满意的笑容,我到嘴边的挽留又咽了回去。

三个月后,医院的走廊里,小姑子红着眼睛甩给我一个信封:"嫂子,这是我妈留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我颤抖着打开那封信,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账目时,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那5000块养老金背后的真相,彻底击垮了我......

01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公公突然因心梗去世,婆婆一个人在老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妈一个人在老家也孤单,要不接过来一起住?"老公赵建国试探着问我。

我当时刚生完孩子,正愁没人帮忙带,就痛快答应了:"行啊,正好让妈帮我看看孩子。"

婆婆搬来的第一天,就把她每个月5000块的退休金银行卡递给了我:"小雨啊,这钱你拿着,家里开销都从这里出。我住你们家,总得出点力。"

"妈,这怎么好意思......"我嘴上推辞,手却已经接过了卡。

"一家人,别说这些。"婆婆笑得很温和,"我也没啥用钱的地方,都给你管着,我安心。"

那时候我心里想的是:婆婆住我们家,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拿养老金贴补家用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她还能帮我带孩子做家务,这钱拿得理所当然。

刚开始那两年,日子过得还算和气。婆婆每天早起给全家做早饭,送孩子上学,下午接回来辅导作业,晚上还要做晚饭洗衣服。我下班回家就是躺沙发上刷手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妈,今天想吃红烧肉。"

"妈,我那件白衬衫洗了吗?"

"妈,明天带孩子去打疫苗,你记得早点起。"

婆婆总是笑呵呵地应着:"好好好,我记着呢。"

老公赵建国在外企上班,经常加班到深夜。每次回来婆婆都会给他热饭:"建国啊,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

"知道了妈,您也早点睡。"赵建国扒拉两口饭就回房间了。

我有时候看着婆婆忙碌的背影,也会觉得她挺辛苦的。但转念一想,她拿着5000块养老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我和建国都要上班赚钱,她一个退休的老人,在家做做家务带带孩子,很公平啊。

直到三年前,我妈打来电话。

"小雨啊,妈这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一个人在老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心里一软:"妈,要不您也来我这儿住吧,我照顾您。"

"这......你婆婆在那儿呢,我去了不方便吧?"

"没事的妈,我家房子大着呢,您放心来。"

挂了电话,我就跟赵建国商量:"建国,我想把我妈也接过来住。她一个人在老家,我实在不放心。"

赵建国皱着眉头:"家里已经有我妈了,再来一个老人......"

"怎么,你是嫌弃我妈?"我立马不高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两个老人住一起会有矛盾。"

"我妈性格多好,不会跟你妈吵架的。再说了,你妈拿着5000块养老金住咱家,我妈来了我自己养,行了吧?"

赵建国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我跟婆婆提了这事:"妈,我想把我妈也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您看......"

婆婆放下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啊,你妈来了也有个伴,我一个人在家也怪闷的。"

"那房间不够怎么办?我妈身体不好,得住大一点的房间。"我试探着说。

婆婆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没事,我搬到那个小卧室去,把主卧让给你妈住。反正我一个人,小房间也够了。"

"那怎么好意思......"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挺满意的。

就这样,我妈搬了过来。

02

我妈刚来的第一个星期,两个老人还算客气。

"亲家母,以后就麻烦您了。"我妈笑着跟婆婆打招呼。

"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婆婆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但很快,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雨啊,你婆婆做的菜太淡了,我吃不惯。"我妈私下跟我抱怨。

"那您跟我妈说啊,让她做咸一点。"

"我说了,她嘴上答应着,转头还是那样。"

我便去找婆婆:"妈,我妈说菜有点淡,您做的时候多放点盐。"

婆婆为难地说:"可是医生说建国血压有点高,要少吃盐......"

"那就分开做,我妈那份多放点盐不就行了?"我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我知道了。"婆婆赶紧点头。

从那以后,婆婆每天做饭都要做两个口味,厨房里进进出出更忙了。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婆婆在厨房忙活。

"妈,您歇会儿,让我妈帮您打打下手呗。"我随口说了一句。

我妈立马不乐意了:"我这腰疼着呢,站不了太久。再说了,你婆婆拿着5000块退休金住你们家,做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得我无言以对,但心里又觉得我妈说的也有道理。婆婆确实是拿钱的,做家务本来就是她该做的。

我妈来了以后,家里的开销明显增加了。她隔三差五就要买些补品,说是养身体。有时候看见件好看的衣服,也要买下来。

"妈,您悠着点花,咱家开销挺大的。"我提醒她。

"我这不是身体不好吗?得补补。再说了,我就买这么点东西,你婆婆每个月5000块退休金呢,还不够花?"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有一天晚上,我妈突然跟我说:"小雨啊,你说你婆婆每个月5000块都交给你了,是不是应该再给我点零花钱?我总不能什么都靠你吧。"

"这......"我犹豫了。

"你想啊,你婆婆住你家,用她的钱天经地义。我也住你家,总不能白吃白住吧?你婆婆的钱反正也是给你们家用的,分我点也说得过去啊。"

我妈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第二天,我就去找婆婆。

"妈,那个......我妈身体不好,经常要买药买补品,您看能不能每个月再给她1000块零花钱?"我说得有些心虚。

婆婆正在择菜,听到这话手停住了,好半天才说:"小雨,妈的退休金不是都给你了吗?"

"是给我了,但是我妈她......"

"行,我知道了。"婆婆打断我的话,"明天我就去银行取1000块给你妈。"

"那您自己......"

"我一个老婆子,也没啥花钱的地方,够了。"婆婆低着头继续择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从那天起,婆婆每个月都会给我妈1000块零花钱。我妈拿到钱很高兴,但我却发现婆婆开始变得更节俭了。

以前婆婆每个月还会给自己买点水果,买件新衣服。现在她连水果都舍不得买了,衣服更是一件旧的穿了又穿。

"妈,您怎么不买点新衣服?"我有次忍不住问。

"旧的还能穿,买新的干嘛?浪费。"婆婆笑着说,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相反,我妈却越来越舍得花钱了。隔三差五就网购一些东西,快递员都成了我家的常客。

"你妈这么能花,每个月那1000块够吗?"赵建国有天晚上忍不住问我。

"她身体不好嘛,买点补品也正常。"我替我妈说话。

"可是我妈......"赵建国欲言又止。

"你妈怎么了?她不是拿着5000块退休金吗?给我妈1000块很过分吗?"我语气有些冲。

赵建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经过厨房的时候,听见婆婆在跟建国说话。

"建国啊,妈知道你工作辛苦,但是身体要紧。我看你最近老加班,脸色都不好了。"

"妈,公司最近项目多,没办法。"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对了,妈这个月还剩了点钱,你拿去用。"

"妈,您留着自己用吧,我有钱。"

"你拿着,妈真用不着。"

我听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婆婆给自己儿子钱不是很正常吗?没什么好奇怪的。

03

我妈来了半年后,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微妙。

有一次吃晚饭,我妈突然说:"哎,今天菜做得不错,就是这个鱼有点老了。"

婆婆赶紧说:"是我火候没掌握好,下次注意。"

"你下次炖鱼的时候,先用大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慢炖,这样鱼肉才嫩。"我妈摆出一副指点的架势。

婆婆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还有啊,这个青菜也炒老了,要大火快炒才行。"

"嗯嗯,我知道了。"

我看着婆婆一个劲儿地点头,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我妈说的也是为了让饭菜更好吃嘛。

又过了几天,我下班回家,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婆婆在拖地。

"妈,地上有点水,您小心别滑着了。"我妈说。

"好的,我注意。"婆婆小心翼翼地拖着地。

"对了,待会儿把我房间也拖一下,我今天打开窗户,进了好多灰。"

婆婆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我等会儿就拖。"

看着婆婆佝偻着背去拖地,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我妈说的也没错啊,婆婆本来就该做家务的。

那天晚上,赵建国回来得很晚。我已经睡了,迷迷糊糊听见他跟婆婆在客厅说话。

"妈,您怎么还不睡?"

"等你回来呢,给你热了饭菜。"

"妈,以后我这么晚回来,您别等了,早点睡。"

"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建国啊,妈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妈想......算了,没什么,你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听到这里,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看见婆婆在阳台上晾衣服。她的动作很慢,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妈,您没事吧?"我走过去问。

"没事,就是最近腰有点疼。"婆婆勉强笑了笑。

"那您少干点活,歇歇。"

"不碍事的,都是老毛病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妈又开始挑刺了:"这粥熬得太稠了,我喝不下去。"

婆婆赶紧说:"那我给您重新熬一碗。"

"算了算了,下次注意就行。"我妈摆摆手,"对了,待会儿你去超市帮我买点东西,我列了个清单。"

婆婆接过清单,看了看:"这么多东西啊......"

"怎么,你不愿意去?"我妈脸色一沉。

"不是不是,我这就去。"婆婆赶紧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没说什么。我妈身体不好,让婆婆帮忙买点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中午,我接到建国的电话:"小雨,你知道我妈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啊,怎么了?"

"我总觉得她最近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心事。"

"可能是累了吧,毕竟年纪大了。"我随口说道。

"要不你多关心关心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的。"我有些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其实我心里明白,婆婆最近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变得更沉默了,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有时候我叫她,她要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但我没太当回事,觉得可能就是老人的通病吧。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听见婆婆房间里传来抽泣声。

我悄悄走到门口,听见婆婆在给谁打电话:"小梅啊,妈没事,就是想你了......"

小梅是建国的妹妹,在外地工作。

"妈知道你忙,不用专程回来看我。妈这边挺好的,你放心吧......"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我听得心里一紧,但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04

就在我妈来了快一年的时候,家里终于爆发了第一次正面冲突。

那天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听见我妈在客厅里大声说话:"我说你这老婆子,做个菜都做不好,你这5000块退休金拿得也太轻松了吧?"

我心里一惊,赶紧走过去:"妈,怎么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我妈指着桌上的一盘菜,"我让她炒个青菜,她给我炒糊了!这是人吃的吗?"

婆婆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眼眶已经红了。

"妈,不就是一盘菜吗,重新炒一盘不就行了?"我试图劝解。

"重新炒?我看她是根本不想好好做!住你们家这么久了,拿着那么多钱,连个菜都炒不好,她还好意思?"

"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电话响了,我去接电话就......"婆婆小声解释。

"接电话?接电话就能把菜炒糊?你是故意的吧?"我妈越说越气。

"亲家别生气,我马上重新炒。"婆婆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算了,我看你也炒不好,以后这种活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妈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

婆婆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抹了抹眼睛,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建国回来,我把白天的事情跟他说了。

"你就这么看着我妈被你妈骂?"建国脸色很难看。

"我能怎么办?我妈说的也没错啊,菜确实炒糊了。"

"那是我妈不小心!她一个人做饭做菜带孩子,一天到晚没停过,偶尔失误一次怎么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妈好歹也是长辈!"

"你妈是长辈,我妈就不是了?"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小雨,你摸着良心说,我妈来咱家这几年,有抱怨过一句吗?她每个月5000块退休金全给你了,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看在眼里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妈花钱多?"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对我妈好一点。"

"我对你妈不好?我哪里对她不好了?"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建国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想起婆婆这几年的付出,确实挺辛苦的。但转念一想,她拿着5000块退休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第二天早上,家里的气氛很压抑。婆婆依然早起做早饭,但脸色很憔悴,眼睛也红肿着。

"妈,昨晚没睡好?"我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可能是老毛病犯了。"婆婆勉强笑了笑。

我妈倒是什么事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还在那儿看电视剧。

接下来的几天,婆婆变得越来越沉默。她每天依然做着所有的家务,但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机械地重复着那些动作。

有一次我看见她坐在阳台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妈,您怎么了?"我走过去问。

婆婆赶紧擦掉眼泪:"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妈......"我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婆婆突然来找我和建国。

"建国,小雨,妈想跟你们说件事。"婆婆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控制情绪。

"什么事,妈?"建国放下手机。

"妈想......搬出去住。"

"什么?"我和建国异口同声。

"妈年纪大了,在你们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添麻烦。我想回老家住,那边房子还在,我一个人住也挺好的。"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住这儿挺好的。"建国急了。

"妈心里有数,我住这儿不方便。"婆婆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我妈的房间方向,"你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妈,您别这么说,是不是我妈说了什么?"我心虚地问。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想清楚了。"婆婆摇摇头,"我明天就收拾东西走。"

"妈!"建国想要挽留。

"建国,让妈走吧。"我突然开口。

建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让妈走吧。"我重复了一遍,然后对婆婆说,"妈,您想走就走吧,我不拦着您。"

婆婆看着我,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好,那妈明天就走。"她转身回了房间,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建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会后悔的!"

那天晚上,我听见婆婆房间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抽泣声。我躺在床上,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说服自己:这样也好,省得两个老人在一起闹矛盾。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客厅。

"妈,您真要走?"建国最后问了一次。

"建国,妈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雨和孩子。"婆婆摸了摸建国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建国的声音哽咽了。

婆婆又走到孙子面前,抱了抱他:"宝宝,奶奶要走了,你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孩子还小,不太懂事,只是奶声奶气地问:"奶奶,您去哪儿啊?"

"奶奶回老家了,以后有空就来看宝宝。"婆婆笑着说,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最后,婆婆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小雨,这个你收着,等我走了再打开。"

我下意识地接过信封,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婆婆就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门。

站在门口,婆婆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妈!"建国追了出去。

"建国,别送了,妈自己能走。"婆婆摆摆手,拖着行李箱慢慢地走向电梯。

我站在门口,看着婆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但我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感觉,转身回了屋。

我妈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总算走了,以后家里清净了。"

我没说话,把婆婆给我的信封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那天晚上,建国很晚才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满意了?"他冷冷地说。

"建国,你别这样,你妈自己要走的。"

"她能不走吗?被你妈那么说,她怎么待得下去?"

"那你的意思是都怪我妈?"

"我没那么说,但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妈好过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建国继续说:"我妈来咱家五年,每天起早贪黑地伺候咱们一家,5000块退休金全给了你,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她容易吗?她图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可是......"

"可是什么?你妈来了以后,我妈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看在眼里吗?她被你妈呼来喝去,你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我沉默了。

"小雨,我告诉你,我妈这次走了,我会经常去看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建国说完,又摔门而去。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里乱糟糟的。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确实清净了不少。我妈每天乐呵呵的,想吃什么就点外卖,也不用做家务了。

但我却越来越不舒服。少了婆婆,家里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孩子放学没人接,晚饭没人做,家里乱糟糟的。

更重要的是,建国和我的关系越来越冷淡。他每天晚归,回来也不跟我说话,整个人像是对我失望透了。

"建国,你妈还好吗?"有一次我忍不住问。

"挺好的。"他冷冷地说,然后就回房间了。

我想给婆婆打个电话,但拿起电话又放下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

是小姑子打来的。

"嫂子,我妈出事了!"电话那头,小姑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快来!"

我立刻请假,打车赶往医院。一路上,心脏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冷汗。

到了医院,我看见小姑子红着眼睛站在急诊室外面。

"我妈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加低血糖,晕倒了已经两天了!要不是邻居发现,我妈可能就......"小姑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两天?怎么会......"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嫂子,你知道我妈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小姑子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质问。

"她一个人住在那个破旧的老房子里,每天吃的是咸菜馒头!我去她家的时候,冰箱里除了几根烂菜叶,什么都没有!"

我愣住了。

"我妈的退休金呢?她每个月5000块钱,怎么会过成这样?"小姑子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我不知道......"我结结巴巴地说。

"你不知道?我妈的退休金不是都在你那儿吗?你给她生活费了吗?"

我哑口无言。这三个月,我确实没给过婆婆一分钱。我以为她自己有养老金,应该够用的。可是......可是婆婆的银行卡还在我这儿!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妈!"小姑子哭喊起来,"她为你们家付出了那么多,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我脸色惨白,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对了,我妈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姑子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狠狠地甩在我手上,"你自己看吧!"

我颤抖着手接过信封,突然想起来,婆婆走的那天也给过我一个信封,我随手扔进了抽屉,一直没打开。

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情况怎么样?"小姑子急忙问。

"暂时稳定了,但身体很虚弱,需要住院观察。"医生叹了口气,"老人家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劳累过度,身体已经严重透支了。你们家属平时怎么照顾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我的心里。

我拿着那个信封,手抖得厉害。我不敢打开,因为我害怕看到里面的内容。

但最终,我还是打开了。

信封里是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那是婆婆的笔迹,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小雨:

妈走了,有些话想留给你。

妈知道你心里一直觉得,妈拿着5000块退休金住你们家,为你们做事是应该的。但妈想告诉你,这五年来,那5000块是怎么用的。

每个月5000块,妈给你3000块做生活费,给孙子买零食玩具500块,剩下1500块,妈偷偷给建国800块,因为妈知道他工作辛苦,压力大,需要应酬,你给他的零花钱不够用。另外700块,妈攒着,想等孙子上大学的时候拿出来。

你妈来了以后,你让妈每个月再给她1000块。妈没说什么,但你知道吗?妈的钱根本不够。为了凑这1000块,妈每个月要倒贴300块。

这300块怎么来的?妈背着你们,去小区里给人家做钟点工,打扫卫生,洗衣服,一个月能挣1000多块。除了给你妈的1000块,剩下的妈自己留着,买点药,买点日用品。

妈本来想着,等孙子大了,妈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是你妈来了以后,妈发现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

妈不是怕辛苦,妈是怕看见你的眼神。你看妈的眼神,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耐烦。妈知道,你嫌弃妈了。

所以妈走了。妈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建国为难。

妈走了以后,那5000块退休金妈想要回来,因为妈要生活。但妈开不了口,怕你说妈不念旧情。

所以妈就这么撑着,每天吃咸菜馒头,舍不得开空调,舍不得买菜。妈想着,过一天是一天吧。

小雨,妈不怪你。妈只是想让你知道,那5000块背后,是妈对这个家的爱。

妈老了,没用了,但妈还是想说一句:好好照顾建国,好好照顾孙子,他们是你最亲的人。

至于妈,你们不用管了。妈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妈"

看完这封信,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般涌出来。我跌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终于明白了,那5000块养老金背后,是婆婆五年来无声的付出和牺牲。而我,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嫂子,你知道我妈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吗?"小姑子的声音把我从悲伤中拉回来,"我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瘦了快20斤!家里连袋米都没有,只有一罐咸菜和几个发霉的馒头!"

我抬起头,看见小姑子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我问她为什么不买点好吃的,她说舍不得花钱。我说你不是有5000块退休金吗?她愣了半天,才说退休金卡在你那儿......"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当时就气炸了!我说妈您怎么不早说?她却摇头说,怕给你们添麻烦,怕你们说她不懂事......"小姑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还发现,我妈这三个月一直在吃降压药,但药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因为她没钱买好药。她的高血压原本控制得挺好的,就因为换了便宜药,血压一直不稳定。"

我的手紧紧地攥着那封信,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还有,我妈为了省钱,连电都舍不得用。夏天那么热,她也不开空调,就用一把破扇子。邻居跟我说,好几次看见我妈晚上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发呆,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别说了......"我哽咽着说,但小姑子没有停。

"你知道我妈最后一次晕倒是因为什么吗?"小姑子盯着我,"因为她两天没吃饭了!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她又不好意思找你们要钱,就这么饿着。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就晕倒在家里......"

"如果不是邻居听见动静,撞开门发现了她,我妈可能就这么......"小姑子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哭声。我不敢相信,婆婆竟然过得这么惨。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这时候,赵建国冲了过来。他看见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你还有脸来?"他冷冷地说。

"建国,我......"

"你知道吗?我这三个月给我妈打过好几次电话,问她过得怎么样,她每次都说很好,让我别担心。我还以为她真的过得不错,原来......"建国的声音颤抖起来,"原来她连饭都吃不上!"

"我不知道......"我无力地辩解。

"你不知道?我妈的退休金卡在你手里,你会不知道?"建国的声音越来越高,"这三个月,你给过她一分钱吗?你想过她怎么生活吗?"

我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们聊。"小姑子看了我一眼,转身去照顾婆婆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建国。

"建国,我真的不知道你妈会过得这么惨。我以为她自己有钱,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妈该为你们家付出所有,然后被你们赶出去,还要自己想办法生活?"建国打断我,"小雨,我真没想到你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我不是......"

"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妈拿着5000块退休金,为你们做事是应该的?所以她走了,那些钱你也不用还给她?"

我无言以对。因为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告诉你,我妈那5000块,从来就没有全部用在自己身上过!"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甩在我面前,"你自己看!"

我颤抖着翻开本子,那是一本记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开销。

"2019年3月:给小雨生活费3000元,给孙子买玩具500元,给建国补贴800元,攒钱700元。"

"2019年4月:给小雨生活费3000元,给孙子买衣服500元,给建国补贴800元,攒钱700元。"

每一个月,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翻到后面,记录变成了:"2022年6月:给小雨生活费3000元,给孙子买零食500元,给建国补贴800元,给小雨妈妈1000元,做钟点工收入1200元,攒钱-300元。"

看到这里,我彻底崩溃了。原来婆婆这几年,一直在偷偷给建国补贴,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而我妈来了以后,她甚至要去做钟点工才能凑够给我妈的钱。

"你看见了?"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妈为了这个家,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她每个月做钟点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为了不让你为难,不让我为难!"

"我不知道......"我只能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你不知道?你就是不想知道!你只顾着你妈,你考虑过我妈的感受吗?"建国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小雨,我现在真的很失望。我以为你只是有点自私,没想到你能冷漠到这种程度。"

"建国......"

"你好自为之吧。"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封信和那本账本,心如刀绞。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小雨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我听着我妈理所当然的语气,突然觉得很讽刺。

"妈,你知道婆婆出事了吗?"我问。

"知道啊,建国不是去医院了吗?怎么了?"

"你知道婆婆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这我怎么知道?她不是回老家了吗?"我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回来做饭,我都饿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妈,婆婆这三个月每天吃咸菜馒头,最后因为两天没吃饭晕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没钱。她的5000块退休金一直在我这儿,我这三个月一分钱都没给她。"

"这......这不关我的事......"我妈的声音弱了下来。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每个月拿她1000块钱,买这买那,你知道那1000块是她做钟点工赚来的吗?"

"我不知道......"

"对,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只顾着自己,从来没想过她怎么办!"我的声音有些失控。

挂了电话,我又看了一遍那封信。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在医院守了一夜,第二天婆婆终于醒了。

我冲进病房,看见婆婆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妈......"我扑到床边,眼泪又掉了下来。

婆婆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笑:"小雨,你怎么来了?你工作忙,不用来看妈的。"

"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哽咽着说。

"傻孩子,哭什么?妈没事。"婆婆抬起手,想擦我的眼泪,但手太虚弱,又放下了。

"妈,我看到您的信了,我都知道了......"

婆婆的眼神暗淡下来:"妈不该写那些的,让你为难了。"

"不是您让我为难,是我对不起您!"我紧紧握着婆婆的手,"妈,这三个月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找我要钱?"

"妈怕给你添麻烦。"婆婆轻轻说,"妈也怕你说妈不懂事,离开了还要问你们要钱。"

"怎么会呢?那是您的退休金,本来就该还给您!"

"妈知道......"婆婆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妈就是开不了口。妈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总会有办法的。"

我抱着婆婆,哭得不能自已。我终于明白了,婆婆对这个家的爱有多深,而我却把这份爱践踏得一文不值。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守在医院照顾婆婆。建国也来了,但始终没跟我说话。

小姑子告诉我,她回婆婆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更多让人心酸的细节。

"我妈的房间里,有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孙子的画和照片。还有一叠钱,整整齐齐地放在信封里,上面写着'给孙子上大学用'。我数了一下,有2万多块。"

我听得心如刀绞。

"我还发现,我妈的衣柜里,那几件旧衣服都洗得发白了,有的地方还打着补丁。她每天就穿那么几件衣服,换来换去。"

"她的药箱里,都是最便宜的药。医生说,如果她吃好一点的药,血压早就控制住了,也不会晕倒。"

每一个细节,都让我更加愧疚。

一个星期后,婆婆终于可以出院了。我坚持要把她接回家。

"妈,您跟我们回家吧,这次住主卧,房间大,采光好。"我握着婆婆的手说。

婆婆犹豫了:"小雨,妈不想给你添麻烦了。"

"您不是添麻烦,是我欠您的!"我坚定地说,"妈,您必须跟我回去,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婆婆看着我,眼里有复杂的情绪。最后,她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妈站在客厅里,看起来很不自在。

"亲家母,对不起......"我妈走上前,声音有些哽咽,"这段时间,是我不懂事,让您受委屈了。"

婆婆摆摆手:"都过去了,不提了。"

"不,我必须说。"我妈的眼圈红了,"我住你家这一年,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我一直觉得你拿着退休金住他们家,为他们做事是应该的。但我错了,我们都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婆婆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决定了,我要回老家去。"我妈突然说。

"妈,您......"我有些意外。

"我不走,你们这个家永远不得安宁。"我妈擦了擦眼泪,"再说了,我身体也好多了,不需要人照顾了。我回老家,你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第二天,我送我妈去车站。临走前,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小雨啊,好好对你婆婆。她是个好人,比我强多了。"

我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回到家,我和建国坐下来,认认真真地谈了一次。

"建国,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失望了。我也很后悔,我对妈做的那些事。"我真诚地说。

"知道错就好。"建国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妈这辈子不容易,失去我爸以后,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们身上。我不想让她再受委屈了。"

"我明白。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对妈,把她当自己妈一样对待。"

"还有,妈的退休金,从今天起由她自己支配。我们不能再拿了。"建国坚定地说。

"应该的。"我点点头,"而且我还要把这三个月欠她的5000块还给她,还有那些她给你的补贴,我们也要还给她。"

建国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温暖:"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当天晚上,我把婆婆的银行卡,还有1.5万块现金,一起放在她面前。

"妈,这卡还给您,这1.5万是我欠您这三个月的钱,还有之前您给建国的补贴。"

婆婆摆摆手:"不用了,妈不缺钱。"

"妈,您必须收下。这是您应得的。"我坚持说,"从今天起,您的退休金您自己用,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家里的开销,我和建国负责。"

婆婆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小雨,你能这么想,妈就满足了。"

"妈,是我对不起您。"我跪在婆婆面前,"这些年,您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我却把您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我还让您受了那么多委屈,差点......"

我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婆婆摸着我的头,轻声说:"傻孩子,妈不怪你。妈知道你也不容易,要工作,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你妈。妈都理解。"

"妈......"我抱着婆婆,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真正从心里把她当妈。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每天下班后,我不再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而是主动去厨房帮婆婆做饭。周末的时候,我会陪婆婆去逛街,给她买新衣服。

"妈,这件衣服好看,您试试。"

"太贵了,不要了。"

"不贵不贵,妈您穿上肯定好看。"

看着婆婆在镜子前转来转去,脸上露出的笑容,我心里既温暖又心酸。这些年,我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一件新衣服。

我还带婆婆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换了最好的药。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婆婆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慢慢地,婆婆的脸色红润了起来,人也精神了很多。她又开始在厨房忙活,但这次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做了,我会在旁边帮忙。

"妈,您坐着歇会儿,我来切菜。"

"不用不用,妈来就行。"

"妈,您就坐着吧,让我做点什么,不然我心里不安。"

婆婆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

有一次,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又看到了那封信。我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雨,你在看什么?"婆婆走进来。

"妈,我在看您的信。"我擦了擦眼泪,"每次看,我都觉得特别愧疚。"

"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婆婆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

"妈,我想问您一件事。"我看着婆婆,"那5000块退休金,您真的给建国补贴了那么多?"

婆婆点点头:"建国工作辛苦,你给他的零花钱不够用。妈看在眼里,就想着帮帮他。"

"可您自己......"

"妈没事,妈不需要花什么钱。"婆婆笑了笑,"只要你们过得好,妈就开心。"

我紧紧抱住婆婆:"妈,以后您不用这样了。您就好好享福,钱留着自己用。"

"好,妈听你的。"

晚上,我跟建国说起这事。

"我妈一直都这样。"建国叹了口气,"她舍不得为自己花一分钱,但为了我们,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我知道。"我握着建国的手,"所以我们要加倍对她好,把欠她的都补回来。"

"嗯。"建国点点头,"这辈子,我最感激的就是我妈。"

一年过去了,婆婆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她每天都笑呵呵的,跟孙子玩,跟邻居聊天,日子过得很充实。

但我心里的愧疚,永远都不会消失。

但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会记得那封信,记得那个信封,记得婆婆给我上的那堂课。

有些爱,我们以为理所当然,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有些人,我们以为永远都在,直到他们离开了才知道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