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儿子帮老公出轨初恋,我离婚没要他,十年后再见我却当场愣住
发布时间:2026-02-01 15:34 浏览量:1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9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山间的雾气开始慢慢弥漫开来,宋倾然提着一篮刚摘的野果,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衣角上还沾着几片草叶。
她随手把果子递给小洛,笑着说:“刚摘的,洗洗就能直接吃了。”
小洛接过果子,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细语地问:“今天……我能不能在阿姨家待着?”
“当然可以啊。”宋倾然温柔地回答道。
小洛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上扬,整个人都变得活泼起来。她本来是个挺内向的孩子,但在宋倾然面前,却渐渐露出了天真烂漫的一面。
小洛是宋倾然搬到山里后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家里只有年迈的奶奶和她相依为命。每天清晨,她都会背着小篓子上山采药,然后再到集市上换些钱,补贴家用。对她来说,上学简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宋倾然能力有限,只能抽空教她认认字、写写字,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小洛和顾然年纪差不多大,但生活条件却远远不如顾然那样衣食无忧。她的懂事和坚韧,让宋倾然心里很是怜惜。
“阿姨,”小洛忽然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沈叔叔也会来吗?我们能一起吃饭吗?”
沈叔叔是宋倾然的邻居,平时总是神出鬼没的,早出晚归,行踪飘忽不定。在宋倾然搬来之前,就是他偶尔会照顾一下小洛。
宋倾然只和他匆匆见过几面,但隐约觉得他不像是个山里人,倒像是从城里来隐居的。不过,她向来不爱多问,也不好奇他背后的故事。
“沈叔叔怕是赶不上吃饭了。”宋倾然笑着回答道。
说实话,他从来没和她们一起吃过一顿饭。但不知道为啥,小洛似乎特别希望他们能坐在一起吃饭。
宋倾然起身往厨房走去,正准备洗菜做饭呢,忽然听到小洛兴奋地喊道:“沈叔叔!阿姨说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咦?这个时间点?
她有些惊讶地走出屋外,正好和站在门口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之前只是匆匆一瞥,今天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眉目清秀,举止文雅,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公子哥一样,和这山野的气息格格不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尴尬。只有小洛毫无顾忌,一把拉住沈叔叔的手,兴奋地说:“沈叔叔,我可算逮着你了!”
人都已经进门了,总不好再赶出去吧。
宋倾然笑着擦了擦手:“我再去炒两个菜。”
半个时辰后,三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竟然像一家人一样围坐在了饭桌前。
气氛有点说不出的怪异,但又莫名地透着一丝温馨。
沈叔叔吃饭的动作特别讲究,哪怕只是用个普通的瓷碗,也像是捧着御膳房的珍品一样细致。
小洛则兴奋地讲着山林里的趣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男人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微笑一下,却很少开口说话。
饭后,堂屋里只剩下宋倾然和沈遇两个人了。
他轻轻放下茶杯,微笑着说:“我叫沈遇。”
“我是宋倾然。”她也礼貌地回应道。
沈遇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画板上,问道:“你是画家吗?”
“不是,”宋倾然连忙摆手说,“我以前是做珠宝设计的,现在只是随便画画而已。”
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出事了!出事了!洛娃儿的姥姥被车撞了!”门外冲进来一位老阿嬷,满脸都是惊慌的神色。
宋倾然和沈遇对视了一眼,立刻决定先瞒住小洛。
“我去看看。”沈遇低声说,“你在家里稳住她。”
他转身就走了出去,步伐稳健而又迅速。
宋倾然留在屋内,一边安抚着小洛的情绪,一边心神不宁地等待着。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山头,沈遇才终于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和宋倾然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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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眨眼间,宋倾然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自打她来到这儿,小洛的姥姥对她那可是关怀备至,这么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咋说走就走了呢?
沈遇压低声音,跟她说明情况:“镇上有几个骑摩托的,没减速,现在人已经控制住了。”
这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昨晚临睡前,小洛还特意叮嘱宋倾然,让她记得叫自己起床,别错过了去接姥姥的时间。
可现在,是真的接不着了。
宋倾然看着熟睡中的小洛,心里头实在是不忍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沈遇看出了她的犹豫,体贴地说:“我来跟她说。”
他绕过宋倾然,轻轻地把小洛唤醒,低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小洛静静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因为天已经晚了,她不敢大声哭,只能压抑着小声抽噎。
沈遇温柔地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一座沉稳的大山一样,给她依靠。
哭了将近一个小时,小洛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宋倾然坐在门槛上,望着天边的那弯月亮,脸上的神情很复杂,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啥。
沈遇默默地坐在她旁边,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洛的心理素质挺好的。”
父母早早地去世了,她早就见识过生死离别的残酷,自然就练出了这样的心理素质。
但宋倾然却宁愿她没有这份坚强。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头涌起一阵悲哀和惋惜。
丧事是当地人一起操办的,但凡有啥不懂的地方,大家都自然而然地来请教沈遇和宋倾然。
这几天,沈遇似乎也闲了下来,每天都尽心尽力地处理着这些琐事。
下葬那天,小洛放声大哭,本来应该平静无风的日子,却吹起了微微的春风。在这初春还带着寒意的天气里,那风却带着一丝温暖和安抚。
送走了前来吊唁的乡亲们,宋倾然正打算跟沈遇道谢,一回头却看见一个老男人正握着小洛的手。
她立刻走上前,一把把小洛拉到身后,冷冷地警告说:“离小洛远点儿。”
老男人却不慌不忙的,甚至还上下打量着宋倾然,眼神猥琐得很。
宋倾然本能地想找件趁手的工具,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的沈遇,刚想喊他帮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了之前顾宴初面对类似情况时的退缩模样。
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愿意插手,她也不愿意去为难一个外人了。
正这么想着呢,沈遇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旁,语气低沉地说:“别逼我动手。”
那老男人一看沈遇的体格,立刻就怂了,啐了一口,转身就走了。
看样子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毕竟宋倾然在这儿孤身一人,而小洛现在更是无依无靠的,老男人只要用心,总能找到机会。
更可怕的是,有这种想法的,恐怕不止他一个。
这穷乡僻壤的,空气倒是清新,环境也安静,但也有不少思想闭塞、野蛮不开化的人。
宋倾然已经意识到这儿并不安全。
至少,得搬到镇上去。
沈遇似乎也早有打算,先一步开口说:“我在镇子上有一套房子,你们可以先住过去,安保我都重新布置过了。”
没想到他会考虑得这么周到,宋倾然也没多推辞,点头就答应了。
但很快,新的问题又来了。
上门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年龄从老到少都有,智力也是参差不齐,啥样的人都有。
偏偏她不是小洛的监护人,没法替她做主。
更糟的是,有人提亲失败后还扬言:“等我把她那个远房小舅找来,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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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舅子来之前,把监护权这事儿给利利索索地办了。
可这法定监护权,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到手的?就算是走正规领养的路子,也得是结婚好些年,还没孩子的才行。
宋倾然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啥好招儿来。
眼下最省事的法子,就是找个人假结婚,把小洛过继到那人名下,然后再离了。
可镇上的人,她都不怎么熟,要是随便找个人,万一碰上个不靠谱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宋倾然一边拉着小洛的手在菜市场里溜达,一边脑子飞快地转着,想找出个万全之策。
想着想着,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人名来——沈遇。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光看外表,是个挺靠谱、挺有担当的人。
可这事儿,咋开口呢?
宋倾然心里乱成一团麻,连前面走过来俩人都没瞧见。
“倾然?”
顾宴初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他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才从她的邮箱信息里找到她现在的住处。
只是,她身边牵着的是谁啊?
一个小女孩,看着跟顾然差不多大,肯定不是她亲生的。
顾宴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脚步加快,朝她走了过去。
宋倾然一抬头,看见顾宴初和顾然,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小洛感觉到她不对劲,轻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仰起头,一脸疑惑地喊:“妈妈?”
顾宴初正好走到附近,听见小女孩喊“妈妈”俩字,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像被雷劈了似的。
这才短短俩月,她就又成家了?
顾然一看陌生小女孩喊宋倾然“妈妈”,立马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这是我的妈妈!”
这股子霸道劲儿,把宋倾然给喊回神了,她一把抱起小洛,转身就走,还低声叮嘱:“以后看见他们,别吭声。”
小洛点点头,紧紧搂住宋倾然的脖子,心里有点害怕,生怕妈妈被别人抢走。
顾然哪受得了这种冷落,一边追上来,一边大喊:“老巫婆站住!”
他一把拽住宋倾然的衣角,死活不让她走,嘴里还嚷嚷着:“你凭啥让别人叫你妈妈!我不让!我不让!”
宋倾然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裙子,冷冷地盯着他:“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顾然愣住了。
他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宋倾然啊?
以前不管他咋任性,只要他一开口,她都会顺着他来。
宋倾然抬起头,看向顾宴初,语气平平淡淡又透着股子坚定:“咱俩已经没关系了,以后你离我远点,别再来烦我。”
顾宴初呆呆地看着她,那双曾经满是温柔的眼睛,现在一片清冷,好像再没他一点影子。
他找了她俩月,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的。
“宋倾然,别闹了,这次是我不好,我一定好好道歉,不管你说啥,我都照做。”
他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难道她还不明白他的诚意吗?
可宋倾然眼里,并没有他期待的软化跟原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还带着点怜悯:“那你以后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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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初压根儿就不信,曾经对他爱得死去活来、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那个人,咋就突然变得这么冷冰冰、毫无感情了呢?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宋倾然,结果宋倾然反应极快,一下子就躲开了,那模样,就好像碰他一下都嫌脏似的。
这时候,旁边一位邻居大娘瞧见这边气氛不太对劲,赶紧走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姑娘啊,这是咋啦?需不需要大娘搭把手帮帮忙呀?”
宋倾然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虽然平静,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劲儿:“大娘,麻烦您帮我报个警吧。”
警察来得那叫一个快,几乎是接到报警电话的瞬间,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直接以“骚扰他人”的理由,把顾宴初和顾然给带走了。
不管顾宴初怎么一个劲儿地解释,说他们俩是两口子,宋倾然始终就那么一句话:“他现在已经疯魔了,我们压根儿就不是夫妻。”
夜幕一点点地笼罩下来,宋倾然好不容易把小洛哄睡着了,然后独自一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宴初咋就找到这儿来了呢?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
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只要他稍微哄一哄,就会心软、就会回心转意的人吗?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飘,突然,在对面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让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倾然,咱们好好唠唠。”
顾宴初站在马路对面,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声音也低低沉沉的。
在派出所被关了一整天之后,他身上的那股子锐气总算收敛了些,变得老实巴交的。
看来,这谈话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宋倾然站起身来,朝着他走过去,不过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然后冷冷地说道:“说吧,有啥事儿。”
她这副冷淡又疏离的模样,让顾宴初一下子就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他啥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啊。
她望着他满脸的胡茬,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曾经有多少回啊,她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幻想着顾宴初会因为她的离开而着急上火、变得憔悴不堪,如今这愿望倒是实现了,可却一切都太晚了。
“倾然,是我错了,我不该和妙妙有任何牵扯。”
“我看了你发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是真不知道她背后居然是那样说你的,要是我早知道……”
宋倾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要是你早知道,顶多也就是轻飘飘地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对你可是太了解了,要是你就光说这些没用的废话,那就别白费力气了。”
“如果你是想劝我跟你回去,那也省省吧,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可舒坦了,自由自在的。”
“跟你待在一块儿,我还不如在这儿自在呢,跟你在一起,就像待在一个牢笼里,又像是一座坟墓。”
“顾宴初,你让我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些话,在她心里不知道翻来覆去地念了多少遍,可之前因为顾忌着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她只能把这些话都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现在好了,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把心里话都倒出来了。
顾宴初就像个木桩子似的,呆呆地站在那儿,听着她这一连串的控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啊,在他身边待着,让她这么痛苦吗?
他以前还一直觉得,她的忍让和包容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儿,直到现在才明白,那是她一次又一次地退让、一次又一次地隐忍啊。
宋倾然双手抱着胳膊,冷冷地盯着他,然后下了最后的通牒:“别再来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咱们之间也没有未来可言了。”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门,毫不犹豫地把顾宴初关在了门外。
顾宴初孤零零地站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刺骨的寒风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吹,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宋倾然刚才那冷漠的神情,还有她曾经那温柔似水的模样。
是他亲手,一步一步地,把那个曾经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给彻底毁掉了。
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开始努力回忆,他们究竟是从啥时候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这才意识到,一切的转折点,都是从唐妙回来开始的。
自从唐妙回来之后,他就好像着了魔一样,对家里的事儿不管不顾,什么都不上心了。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夜晚——宋倾然在厨房不小心摔倒了,被刀划得鲜血直流,狼狈地躺在地上,而他呢,却在外面陪着唐妙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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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她的腹部不断地涌出,那骇人的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明明有那个能力,在第一时间就拨打120急救电话,然而唐妙一句“我头好晕啊”,就让他完全忽略了宋倾然那严重的伤势。
直到在医院里,医生神色冷静地告知他:“病人大出血,情况危急,有生命危险。”
他整个人瞬间如坠入了冰冷的深渊,浑身冷得直打颤。
即便到了这般田地,他还是狠下心,把刚做完手术、起身都极为困难的宋倾然,独自一人丢在了医院,整整半个月都不管不顾,连个照顾她的护工都不肯请。
她究竟是怎么一个人,熬过那些疼痛得几乎要命的日子啊?
那晚,她与那个男人激烈搏斗的时候,心里头又在琢磨些什么呢?
顾宴初一回想起过往发生的种种事情,这才猛地惊觉,自己竟然做出了如此愚蠢又过分的事情。
倘若不是唐妙在一旁让他分了心,倘若不是唐妙一次又一次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就是点皮肉伤罢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他又怎么会一次次地选择忽视呢?
这一切,全都是唐妙的错!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宴初,你到底跑哪儿去啦?”唐妙在电话那头,用那种柔柔弱弱的声音问道,“我想着给你送点夜宵过来,结果到你家里,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顾宴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说道:“我马上就回来,你在门口乖乖等着我。”
虽说从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开车回去,至少得要三个小时,可这对于唐妙来说,不过是最最轻微的惩罚罢了。
当顾宴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唐妙果然老老实实地坐在门口等着,一看到他回来了,立刻就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朝着他就扑了过来。
“宴初,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她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道,“是我不好,是我太爱你了,才会说出那样骗人的谎话。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嘛?”
说着,她的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那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一旁的顾然见状,也赶忙跟着帮腔:“是啊爸爸,妙妙阿姨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呀。而且那个老巫婆,她不是都已经和别的男人有孩子了吗?你干嘛还要去管她、帮她呀?”
一想到那个小女生一口一个“妈妈”地叫着宋倾然,顾然心里就一阵不痛快,自然而然地就站在了唐妙这边。
唐妙一听顾然这话,立刻就警觉起来,赶忙问道:“你去找倾然了?”
她那说话的语气,让顾宴初一下子抬起头,目光如利刃一般,锐利地盯着她,说道:“你不高兴?我去找谁,和你有关系吗?”
唐妙一听这话,赶紧改口,强装着笑脸掩饰道:“没有不高兴啦,我就是有点羡慕倾然,能有你这么好的丈夫。”
顾宴初伸手打开了门,顾然像往常一样,一脚就把鞋子踢开了,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妈妈难道没教过你,要注意自己发出的声音吗?”
顾宴初语气阴沉沉地提醒道。
顾然听了,撇了撇嘴,“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喊道:“你为什么凶我呀!”
一边哭着,一边就躲到了唐妙的身后。
他可从没见过爸爸这个样子,心里害怕极了。
可顾宴初压根就没给他躲的机会,一把就将他从唐妙的身后拽了出来,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得顾然一下子就愣住了,眼里满是惊恐的神色。
但他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哽咽着,一边用手擦着眼泪,说道:“明明就是那个老巫婆的错,为什么要打我呀!”
“啪——”
又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次,顾然彻底呆住了,整个人都懵了。
唐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吓得都不敢出声了,只能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劝解道:“小然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呀,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动手打他呀。”
顾宴初那,阴沉的目光一下子就转向了她,说道:“等会儿再和你算这笔账。”
说完,他一把就揪住了顾然的脖子,把他拉近到自己身边,然后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
顾然疼得“嗷嗷”大叫,拼命地挣扎着。
24
顾宴初手上的劲儿大得很,任凭顾然怎么使劲儿挣扎,都挣脱不开,只能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可顾宴初的眼神里,半点儿怜惜都没有,只有那冷冰冰的漠然:“你那时候揪你妈妈头发,揪得那么狠,你知道她有多疼吗?”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拧住顾然的耳朵,用力往上一提:“你这么揪她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也会疼得受不了吗?”
这是他后来调了监控,才看到的那不堪一幕。
宋倾然独自一人照顾顾然的时候,顾然那恶劣的手段,几乎都用遍了。
顾宴初抄起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在顾然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你还敢拿刀划伤你妈妈?”
顾然这会儿已经哭得没了声音,只剩下抽噎,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晕死过去一样。
旁边的唐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管顾然怎么喊她,她都装作没听见,跟个没事人一样。
“去,到窗户前面跪着去,我说让你起来,你才能起来。”
顾然赖在地上,就是不动弹,满脸都是倔强的神色。
顾宴初一脚就踹了过去,直接把顾然踢到了窗边。
收拾完顾然,顾宴初这才缓缓地把目光转向了唐妙。
他死死地盯着唐妙的脸,视线慢慢地滑落到她脖子上的项链上,一把就扯了下来:“你根本就不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当初我从酒吧把你救出来,你说会给我时间,结果呢?你背地里净干些挑拨我和倾然关系的事儿?”
“你竟然还有脸把那些见不得人的视频发给她,还辱骂她,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唐妙吗?”
说着,他猛地一扯项链,唐妙的脖子上立马就拉出了一道红痕,甚至都渗出了血迹。
可唐妙不敢哭,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带着哭腔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太着急了,才做出这么冲动的事儿来。”
“我道歉,我可以当面向宋倾然道歉,只要她能原谅我!”
顾宴初眯起眼睛,似乎觉得这个办法还算可行。
但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又否决了:“倾然现在见我都烦,看到你只会觉得恶心,我自己看着你都觉得恶心。”
一想到曾经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竟然是这么个狠毒的女人,他不禁一阵后怕。
他垂下眼帘,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已经联系了你爸。”
唐妙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慌乱地爬到顾宴初的脚边,声音颤抖地哀求:“不行啊,千万别联系他,他会杀了我的!宴初,你是知道的啊!”
顾宴初当然知道。
唐妙的父亲是个吸毒成瘾的人,整天沉迷在毒瘾里,四处骗钱。
要不是当年顾宴初出手相助,唐妙恐怕早就被她亲生父亲给卖掉器官换钱了。
没错,那个男人连等回报都懒得等,就想着快点儿榨干她的价值。
唐妙哭得撕心裂肺的,抱着顾宴初的腿哀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别让我爸来,如果他来了,我就彻底完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顾宴初那张冷漠无情的脸。
门铃响了,唐妙瞬间就面如死灰,拼命地挣扎着想逃。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破门而入,浑身都是酒气和霉味,一把就拽住唐妙往外拖:“走吧,人家都等急了。”
一旦离开这儿,那就是掉进了地狱。
唐妙死死地抱住门框,泪眼婆娑地望着顾宴初,试图唤起他一丝一毫的怜悯。
可顾宴初却别过了脸,神色冷硬,没有一丝波澜。
见她死活都不肯松手,那刀疤男人猛力一关门。
25
“啊——”
唐妙那凄厉的尖叫声,一下子就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这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地回荡着,老半天都消散不了。
只见她的小指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软塌塌地耷拉下来,活像一根折断了的树枝。
她其余的手指,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
那惨叫声持续了好长一会儿,最后才慢慢归于平静。
一个小时过后,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给顾宴初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里的唐妙,衣衫破破烂烂的,整个人神情恍惚,身上到处是伤痕,几乎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
顾宴初安安静静地把视频看完,脸上神色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把手机关掉,然后目光缓缓投向那空荡荡的客厅。
顾然此时正跪在窗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刚才从窗户的倒影里把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这会儿,他只觉得膝盖发软,裤裆处湿了一片——原来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爸爸这是疯了吗?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儿来?那可是他们平日里最疼爱的妙妙阿姨啊!
“起来。”
顾宴初的声音冷冰冰的,就跟冰碴子似的。
顾然吓得不敢动弹,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顾宴初面前。
“跟这位叔叔走。”
顾宴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门口就走进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一把将顾然抱起来,任凭顾然怎么哭喊挣扎,都毫无反应,直接就把他带走了。
而此时发生的这一切,宋倾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会儿,她正在厨房里忙着给小洛准备早餐呢。
小洛也踮着脚尖,在一旁帮着忙,母女俩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直到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宋倾然赶忙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这男人穿着十分朴素,看着就像是村子里的人。
她警惕地问道:“你是谁啊?”
那人朝屋子里扫了一眼,见没有男人在场,语气一下子就变得轻慢起来:“我是小洛的小舅,来接她回去的。”
还没等宋倾然回应呢,他又接着补了一句:“对了,听说她姥姥被车给撞死了,应该赔了不少钱吧?我提醒你别想着私吞。”
看来,连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找上门来了?
宋倾然赶忙把小洛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小舅”,说道:“你说你是小舅就是小舅啊?至少得拿出身份证明来吧。你要是真想带走小洛,就去警察局开个证明再来。”
她心里明白,这番话虽然只能拖延一两天时间,但至少能争取这点时间。
这个“小舅”显然根本没把宋倾然放在眼里,伸手就要去拉小洛。
见宋倾然护着孩子,他干脆直接闯进屋里,想用蛮力把孩子抢走。
宋倾然眼疾手快,抄起门口的鸡毛掸子,猛地朝着他的脑袋就拍了过去。
“小舅”气得直跳脚,挥起拳头就要冲过来。
宋倾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酒吧后巷发生的那一幕,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浑身也跟着不停地发抖。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
沈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一把将宋倾然和小洛护在身后,反手就扣住了“小舅”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小舅”就痛得龇牙咧嘴,惨叫着求饶。
“滚。”沈遇就只说了这一个字,可语气却冷得像刀子一样。
“小舅”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沈遇回头仔细地打量了宋倾然和小洛一番,确认她们俩都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宋倾然一边安抚着小洛,一边轻声说道,“只是小洛的事儿,恐怕得提前处理了。”
她难得见到沈遇,便顺势开口说道:“你要和我结婚吗?”
沈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结婚?”
宋倾然一边安抚着小洛,一边条理清晰地说:“我想成为小洛的监护人,可我现在这个身份不允许。要是咱们俩结婚,再开个证明,手续就能办下来了。最迟两天就能搞定,时间上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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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男子并未立刻答话,只是默默地将门掩上,换上拖鞋后,慢条斯理地踱步进屋。
他凝视着她,语调平和地发问:“要是我不同意,你预备怎么做?难不成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宋倾然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确实未曾深思过。
她最坏的打算,便是哪怕结不了婚,她也会伪造一份领养证明,至少能应付那些爱找茬的人。
当然,要是沈遇能应允,那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她轻轻摆了摆手,坦诚地答道:“没有,我只想过你。毕竟一旦领了结婚证,不管真假,它都是有效的。别的男人,我不放心。”
沈遇轻笑一声:“放心我?”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般坦率的姿态,反倒让沈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会好好考虑的。今天来的那个人,我已经处理了,至少能关上一个月,你有足够的时间去琢磨对策,不必着急。毕竟这是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决定。”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是一位长辈在苦口婆心地劝诫。
宋倾然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回应:“早就想开了。”
那段维持了五年的婚姻,早已耗尽了她的所有热情。
难得沈遇今日来访,她还是如往常一样做了晚饭。她得知沈遇是一名策展人,最近一直在四处奔波处理事务。
之前去那个小村落,是因为那里有一片自然景观,极为适合举办展览,所以他一直在那边考察。
两人聊着聊着,沈遇忽然开口:“我想借你几幅画作去办展,行不行?”
宋倾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没有什么比得到他人的认可更让她欣喜的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确认:“我真的可以吗?”
沈遇反问道:“为何不可以?”
她立刻将自己所有的画作都拿了出来,像展示宝贝一样给沈遇看。最终,他挑选了三幅,并付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订金。
宋倾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才华也如此有价值。
两天后,展览如期开展。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村落,这两天却热闹非凡,人潮如织,前所未有。
宋倾然带着小洛赶了过来,远远地就瞧见沈遇正在招呼前来参观的人群。他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考究西装,与这片乡村环境看似不搭,却又出奇地和谐。
再往展厅里望去,她的作品被悬挂在正中央。
这让宋倾然既感到羞涩又感到自豪。
“妈妈,这里面只有你一个人挂了三幅画哦。”
小洛是个极其敏感的孩子,转了一圈后,轻轻扯了扯宋倾然的衣角。
她很喜欢叫“妈妈”这两个字,因为那是一种亲密的称呼,她一直渴望能有一个母亲。
而宋倾然则完全是为了遮掩那些对小洛心怀不轨之人的目光,才让小洛这么称呼她的。
经小洛这么一提醒,宋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可上次她提出结婚时,沈遇的态度听起来更像是在委婉拒绝。
应该不是对她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欣赏她的画作罢了。
人群来来往往,宋倾然意犹未尽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顾宴初正站在人群后方,静静地凝视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顾宴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快步朝她走来。
宋倾然立刻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即便如此,顾宴初还是在展厅外将她拦了下来。
“倾然,这么巧?”
27
顾宴初冷不丁冒出了句不合时宜的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倾然,脸上带着几分忐忑,明明想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窗外的风轻柔地吹拂着窗帘,屋内的光线柔和而温暖,可这温馨的氛围却丝毫渗透不进两人之间那如同凝固了一般的空气中。
宋倾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开口:“顾宴初,我上次说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你为啥还要没完没了地纠缠我?”
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顾宴初瞬间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不过很快,他就把这情绪给压了下去。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这次,我是真心实意来跟你道歉的。”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坚定,“我会一直道歉,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那语气,那眼神,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就跟当初他对唐妙说的那些话一样,透着一股执着和坚定。
宋倾然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真奇怪啊,以前看到他,要么就是满心欢喜,要么就是满心难过,更多的时候是生气、是委屈。上次见到他,甚至都觉得恶心想吐。
可现在呢,竟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更没有愤怒。
对她来说,顾宴初已经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再也没办法激起她内心的任何波澜。
至于他的道歉,更是无足轻重,就像飘在空中的云烟一样,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他却不肯罢休,往前迈了一步,想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决心和期待:“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已经处理好了,顾然也被我送到专门的学校去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心里坚信,只要把这些“绊脚石”都清除掉,宋倾然就会回到他身边,他们就能重新开始。
不,这次,他要做得更好,要更加珍惜她,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心意。
宋倾然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突然就觉得特别没意思,语气冷淡地问道:“为啥?”
顾宴初一愣:“啥为啥?”
她轻轻一笑,接着说道:“你为啥突然这么执着地想要挽回我?是因为不甘心吗?还是觉得我还跟以前一样,会对你言听计从?又或者是不习惯没人伺候你的日子了?”
顾宴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下子就语塞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质问。
可宋倾然没有停下来,继续问道:“顾宴初,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迷茫。
喜欢?
他从来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宋倾然本来就该陪在他身边,他们本来就应该白头偕老。
看着他这副模样,宋倾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低下头,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顾宴初,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不管你嘴上说着要怎么改,要怎么对我好,实际上你还是那个老样子。”
“你还是那么自私,那么随心所欲,那么轻易地就践踏别人的真心。”
“真心一旦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就算你磕再多的头,也换不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就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一样。
顾宴初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就好像她正在一点点从他的指尖溜走。他急切地想要抓住她,脱口而出:“要是我找到我喜欢你的证据,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宋倾然听了,忍不住笑了,挑了挑眉,反问他:“喜欢我的证据?对你来说,喜欢是需要拼命去找才能证明的东西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顾宴初,你还是放弃吧,你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就算你真的改变了,我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期待。”
28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就算再木讷的人,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宋倾然也是这么琢磨的,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宴初接下来干的事儿,能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展览圆满结束那晚,沈遇带着宋倾然和小洛,去了一家暖融融的餐厅吃饭。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子,气氛那叫一个轻松,正聊得热火朝天呢,沈遇突然朝宋倾然身后瞅了瞅,轻声问:“那边是你熟人?”
宋倾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她一回头,嘿,不远处的座位上,顾宴初正坐着呢。
小洛也认出他了,小脸一皱,不满地说:“就是那个怪叔叔,之前来过家里,跟妈妈说对不起,让妈妈原谅他。”
“还有个哥哥,脾气可差了,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小洛嘟着嘴,显然对那天的事儿印象不咋好。
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但沈遇却从中品出点儿味儿来。他微微一笑,试探着问:“前夫追妻?”
宋倾然轻轻摇了摇头,许是喝了点儿酒的缘故,又或许是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情绪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她竟破天荒地打开了话匣子。
她从和顾宴初刚认识那会儿说起,讲到他们曾经的相知相爱,再到后来的背叛和冷淡。
说到动情处,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捂着纸巾小声抽泣。
坐在不远处的顾宴初好像察觉到她的悲伤了,动了动身子想凑过来,却被沈遇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没了再靠近她的资格。只能默默地坐在原位,远远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
他好像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
那些以前被他忽略的声音,现在竟这么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以前他们还住一块儿的时候,她经常在衣帽间里偷偷哭,怕他烦,连哭都不敢出声。
那会儿的他,只觉得烦,现在却心疼得要命。
顾宴初终于明白,自己以前干了多少混蛋事儿。
宋倾然对他的爱,早就在那些冷漠和忽视中,被磨得一点儿都不剩了。
他心里揪成一团,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种疼,比当年车祸被钢筋贯穿胸口还要厉害。
他脑海里浮现出好多早就被他故意忘掉的画面。
在最关键的时刻,唐妙是怎么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的,而宋倾然又是怎么一个人替他力挽狂澜的,甚至为此还失去了两根手指,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法继续画画。
那些冰冷的夜晚,她是咋熬过来的?
他竟然从来没真正关心过。
顾宴初被深深的懊悔给淹没了,竟然也忍不住捂着脸,像个没了主意的孩子一样痛哭起来。
一个成年男人,在餐厅里哭得一点儿形象都没有,却没人上前打扰。
沈遇已经结完账了,一手抱着小洛,一手扶着有点儿微醺的宋倾然,慢慢地往外走。
临走前,他和顾宴初远远地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顾宴初看懂太多了。
那是警告,是威胁,也是身为男人的一种默契。
他抿紧嘴唇,心里却更坚定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第二天,宋倾然酒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干了多冲动的事儿,连忙跟沈遇道歉。
沈遇只是把一碗热粥递到她手里,轻声说:“没事儿。”
等她喝完粥后,他又缓缓开口:“今天民政局上班。”
宋倾然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是说……你同意了?”
男人点了点头。
她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脸上露出了好久都没见过的真心笑容,随即又认真地保证:“你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的。等拿到孩子的监护权,你想离婚随时都行,我也不会要你的财产。”
没想到她接下来会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一份撇清关系的声明。
沈遇哭笑不得,却也没否认。现在的她,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
两人吃完饭,就去了民政局。
宋倾然特意买了件新衬衫,还难得地给自己化了妆,一切准备就绪。
29
刚把脚迈进民政局的大门,顾宴初的步子却猛地停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刚刚从门里走出来的,是宋倾然和沈遇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发生?宋倾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可当他瞧见两人各自手里拿着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从民政局门口肩并肩走出来时,顾宴初的理智瞬间就崩溃了。
他顾不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径直冲上前去,伸手就想抓住宋倾然的手腕:“倾然,你这是在逗我玩儿呢,对吧?你怎么能和沈遇领结婚证呢?你对他了解多少啊?”
宋倾然神色淡定,手臂顺势挽上了沈遇的胳膊肘,语气十分坚决:“我对你不了解吗?我不也和你领了结婚证吗?顾宴初,你该醒醒了,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宋倾然了。”
沈遇则像个货真价实的丈夫一样,站在她旁边,语气虽不重却带着警告的意味:“请你别再打扰我的妻子了。”
两人并肩上了车,彼此对视一眼,笑容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顾宴初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那辆车渐渐驶远,胸口就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
直到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过来——宋倾然已经彻底离开他了。
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现实,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宋倾然和沈遇在领完结婚证后,迅速处理了监护权的事情,小洛正式成了他们法律意义上的女儿。
监护权确定下来的当天,三人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来庆祝。
小洛兴奋得不得了,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样子,现在已经被阳光开朗所取代。
“爸爸!妈妈!”
她脆生生地喊出了这两个称呼。
宋倾然虽然不是第一次当妈妈了,也早就习惯了这个称呼,可沈遇却明显有些不习惯。
他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这称呼……听着还挺正式的嘛。”
宋倾然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就习惯了。”
沈遇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中带着一丝玩笑:“突然感觉责任重大啊,得把这个家撑起来了。”
宋倾然听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不用有压力,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来承担。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她端起一杯茶,以茶代酒,郑重地敬了他一杯。
沈遇眼神复杂,没有多说什么,仰头就喝完了。
饭后,三人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夜空中繁星点点。
多久没有过这样宁静又温馨的夜晚了呢?
宋倾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要不是当初签下了离婚协议书,她也不会意识到,原来人生可以如此自由又广阔。
“妈妈,你看天上那颗星星,是不是那天的小男孩啊?”
小洛忽然指着夜空喊道。
“嗯?”
宋倾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院子门口。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是顾然。
许久未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泛红,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还留着红红的痕迹,像是经历了什么难以言说的痛苦。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顾然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扑进了宋倾然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妈妈,呜呜……你不知道爸爸怎么打我、怎么对我……呜呜……”
泪水瞬间就打湿了她的肩膀。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血脉相连的情感让她鼻子一酸,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妈妈在这儿呢,不哭。”
她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哄着。
过了许久,顾然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小脸红红地靠在她怀里,声音沙哑:“妈妈,我想你了……”
宋倾然低头看着他,眼里泛起了水光,轻轻点了点头:“妈妈也想你。”
30
夜幕低垂,四周一片漆黑,风穿过庭院,撩动得窗帘微微摇曳。
小洛蹦蹦跳跳地绕到顾然身旁,冲他挤眉弄眼,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打趣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轻易掉眼泪哦,不然多羞羞呀。”
被小洛这么一说,顾然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脸蛋涨得通红,缩着脖子,一头扎进了宋倾然的怀里。
顾然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要是搁在从前,这会儿他早就跳起来骂人了。
今天怎么就这么安静呢?
之前顾宴初提过,说送顾然去学校了,原来是送去那种专门矫正行为的特殊学校了。
这也算是他做出的一点改变吧。
宋倾然顺手抄起一张纸巾,轻轻地替顾然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温柔:“你爸爸去哪儿了?”
顾然眼神躲闪,不敢正眼看她。
那看来就是在附近没错了。
宋倾然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觉得一阵疲惫无力涌上心头。
沈遇见状,主动开口道:“要不请他进来坐坐吧。”
过了一会儿,五个人围坐在桌边,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顾宴初坐在那儿,就像是个闯入了别人生活的陌生人,浑身不自在,显得格格不入。
“咳,那个,小然想你了,所以我带他过来看看你。”
这话听起来倒是个挺自然的借口。
但若不是他主动提起,顾然还真不一定能想到来看她。
宋倾然冷冷一笑,说道:“现在看也看了。”
顾然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场,急忙替顾宴初辩解道:“爸爸已经狠狠地教训了那个挑拨离间的坏女人了!”
他在学校里重新接受教育后,才明白唐妙是个多么卑鄙无耻的人,现在后悔得不得了。
宋倾然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不由得抬眼看向顾宴初。
顾宴初连忙补充道:“是唐妙自己自作主张,咎由自取。”
连名字都叫全称了,看来确实是已经彻底处理掉了。
但她跟这一切也已经没关系了。
她淡淡地抬眸,说道:“哦,那你可以放心给小然找新妈妈了,小然这么乖,不管是谁都会喜欢的。”
顾然伸出小手,紧张地抓住宋倾然的一根手指,眼巴巴地问道:“你……你也喜欢吗?”
宋倾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抽回手指,语气平静地提醒道:“重婚可是犯罪哦,你想看着宋阿姨去坐牢吗?”
顾宴初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委屈的神色。
沈遇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已经大致明白了宋倾然的心意。
他大方地起身,牵起小洛的手,说道:“我们走吧,让他们好好聊聊。”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来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宋倾然的肩上,低声叮嘱道:“别聊太晚了,外面风大。”
说完,他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倾然抬手轻拍他的手背,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又默契,就好像已经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这是顾宴初梦里都渴望拥有的平静生活。
但现在,站在宋倾然身后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他了。
夜更深了,风声也渐渐大了起来,屋内愈发安静得让人心慌。
顾宴初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这沉默就像极了宣判前的最后安宁。
“倾然,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宋倾然看向他,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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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只是,这份放下,也代表她对顾宴初的关心彻底消失了。
“顾宴初,你误会了,我其实从来都没怨恨过你。”
“但是——”她稍微停顿了下,眼神平静如水,“我也不会对你产生感情。”
“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把你当作我生活的全部。”
顾宴初赶紧打断她,语气里满是焦急:“我可以以你为中心,真的,我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谁也不敢欺负你。”
宋倾然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就像面对一个始终没弄懂题目的学生:“顾宴初,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现在对我来说,跟路边的蚂蚁、天上飞过的鸟,没什么两样。”
“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就算你天天带着顾然来,我也只会给出一样的回答。”
“顾宴初,你不觉得你该为自己活一次了吗?”
“一直这样原地踏步,你能得到什么?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她无法理解顾宴初的固执,就像当初无法理解他为何会那么狠心地离开。
顾宴初喉结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然听得似懂非懂,但从气氛里,他知道事情没谈成,嘴巴一撇,委屈地喊:“妈妈,我……”
“别叫我妈妈,叫宋阿姨。”
“或者,像以前那样,叫我老巫婆也行。”
反正她早就习惯了,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话一说,顾然更委屈了,却不敢哭出来,只能紧紧咬住嘴唇。
宋倾然回头看了一眼,沈遇正带着小洛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小洛朝她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地对顾宴初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在这场对峙中,顾宴初完全不是对手。
宋倾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对他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连顾然都无法让她回心转意,他又能做什么呢?
顾宴初终于低下了头,声音沙哑:“……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送走了顾宴初,宋倾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披上毛毯,慢慢地走上楼。刚推开门,小洛就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好像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她感受到女儿的不安,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承诺:“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
小洛闷声回应。
之后,顾宴初就再也没出现过。倒是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超市,价格比周围的都要便宜不少,就像是在做慈善一样。
宋倾然没有去深究,也不想深究。
又过了两个月,沈遇出差回来了。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宋倾然,忽然开口:“我们办场婚礼吧。”
宋倾然满脸惊讶:“好好的,办什么婚礼?再说要是办了,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如果留下影像资料,对你影响也不小。”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挺融洽的,甚至有过几次心动的感觉,但宋倾然始终提醒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所以,她对沈遇的提议感到非常意外。
沈遇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餐盘,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那就让大家都知道。”
“我们这段时间相处得很愉快,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你愿意吗?”
32
此刻,宋倾然才确信他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内,映照在沈遇那张认真且专注的脸庞上。她呆呆地望着他,心里头涌动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走进婚姻的殿堂。
小洛躲在门后,偷偷地看着他们俩,双手紧紧地攥着,手心里都沁出了薄薄的汗珠,显得特别紧张。
沈遇握住她的双手,那双手似乎也在微微地颤抖着,显然他也很紧张。
宋倾然看着沈遇那张看似镇定的脸,又瞅了瞅他那抖得更厉害的手,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行。”
沈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盯着她,眼里泛起了一丝水光,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劲。
宋倾然虽然被捏得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忍不住开口说道:“怎么跟小洛一个样,一股子牛劲儿。”
平时遇到事情无比沉稳的人,这会儿反应过来捏疼了她,急忙松开手,捧着她的手吹了吹,满脸都是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点慌乱。
但眼角眉梢都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
婚礼很快就被定在了两个月后。
就算他俩都是行动派,这个时间也未免太仓促了些。
“没关系,只要是你,再快我都乐意。”沈遇笑着说,语气特别坚定。
他干脆把工作全都推了,专心致志地和宋倾然一起张罗着婚礼。
也是和沈遇一起准备,宋倾然才发觉原来准备婚礼是这么一件有意思的事儿。
“你喜欢啥颜色?我觉得你适合香槟金,温柔又大气。”沈遇一边翻着婚礼布置的图册一边问道。
“你呢?你不是喜欢深蓝吗?我觉得我们可以混搭一下,既有沉稳又有柔和。”宋倾然靠在他肩上,轻声回应着。
当初和顾宴初结婚的时候,一切就像预先设定好的程序,所有都是婚礼策划师一口敲定的,没有一点儿他们自己的想法。
当然那时候的顾宴初也没空和她聊这些细节。
婚礼布置一切都按照宋倾然的兴趣来,红酒和糕点则挑了沈遇最喜欢的牌子。
两人各自分工,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只用了一个月就差不多都准备好了。
到了发邀请函的时候,沈遇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亲朋好友全都叫上了。等他写完厚厚一叠邀请函,却发现宋倾然面前还是空空的。
“倾然,你的家人呢?”
他这才发觉他都没好好和宋倾然聊过她的家人,难道里面有啥不可告人的惨痛经历吗?
沈遇忽然自责起来,满脸堆上心疼的神色:“没事,以后你有我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宋倾然心里头暖暖的,笑了下:“没啥大事儿,我亲生父母把我遗弃了,没啥感情的。”
在那个城市她又一门心思只围着顾宴初转,更谈不上有啥朋友。
想来想去,她写下了顾宴初的名字。
沈遇看到她落笔,不知为啥更心疼了,握住她的左手,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嘴里却开着玩笑:“竟然邀请前夫,我可要吃醋了。”
宋倾然本来就是个为他人着想的性格,以为他真的介意,马上就要把名字丢掉,被他制止了。
他用头蹭了蹭她的颈窝,低声说道:“请他过来吧,我要让他看看他错过了多好的一个人。”
邀请函发完,宋倾然活动了下酸痛的肩颈,自然地向后靠在沈遇怀中,随口问道:“你啥时候决定真的和我结婚的?”
沈遇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整理着桌边的纸笔,想了想:“不知道。”
“但是当我在外地出差,总是频繁看到你的背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离不开你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告白都来得动人。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斑斑驳驳又温暖。
宋倾然一直漂泊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另一边顾宴初收到宋倾然的请柬特别高兴,可看到里面的内容,那份高兴就变成了嘲讽和无奈。
他终于真正地失去了她。
“妈妈要结婚了?”顾然也垮着一张脸,抱着顾宴初的手臂,“爸爸,我们真的失去妈妈了吗?”
顾宴初合上请柬,声音低沉:“嗯。”
33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孤单。
手机冷不丁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顾宴初随意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个从没见过的号码。他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好像已经料到是谁打来的,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紧接着就把这个号码删掉并拉入了黑名单,那动作熟练得就跟练过千百回似的。
婚礼那天,宋倾然身着一件精美的礼服现身,小洛则穿着一套超级可爱的小花童衣裳,乖乖地站在一旁。
刚迈出房门,她就不小心一头撞到了门框上,疼得她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沈遇立马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没事儿吧?可得小心点儿。”
她摇了摇头,可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妈妈,今天可是超开心的日子哟,你咋看着不咋高兴呢?”
小洛歪着脑袋,伸出那肉嘟嘟的小手,在她脸上轻轻画了个笑脸。
看着孩子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宋倾然心里那点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
婚礼正式拉开了帷幕,虽说这地方不大,仪式也办得挺简单,可气氛却温馨又真挚。
在司仪的指引下,新郎新娘迎来了交换戒指的关键环节。
小洛捧着戒指,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宾客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满是喜爱和祝福。
离舞台还有十步远的时候,观众席里突然窜出两个人,一个朝着小洛就冲了过去,另一个则奔向了舞台。
刹那间,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