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把孩子甩给我:你不是暗恋他吗!那就替他养个孩子吧!(完)

发布时间:2026-01-31 23:42  浏览量:2

情敌把孩子甩给我:你不是暗恋他吗!那就替他养个孩子吧!(完)

谢兆临的未婚妻怀孕了。

她生下后,把孩子扔给了我,讥笑道:「你不是暗恋他很久了吗?应该很乐意替他养这个孩子吧。」

我刚准备开口骂她。

【六岁成黑客,八岁办画展,十岁就是千万富豪了!】

我沉默片刻,接过襁褓里的孩子。

然后我跟谢兆临辞职。

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又闹什么?」

我答道:「生了个孩子,回老家养去。」

他嗤笑一声,随手写了张支票丢给我,「闹完了就滚回来。」

后来,我牵着孩子在海边玩时,意外碰到了正在拍婚纱照的谢兆临。

他目眦欲裂:「你真有孩子了?」

我收紧掌心,牵着年幼的许望年。

视网膜上再次划过熟悉的弹幕:

【真不愧是强强联合的后代,这小模样长得也太绝了!】 【可女配占着人家的孩子养了这么久,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归还啊?】 【就是,当初是看男女主正闹别扭才寄养在她那儿的,现在人家都复合并备婚了,这孩子早该回谢家当小少爷了。】

我不自觉地用力握了握望年的手,指节泛白。

「妈妈,你怎么了?」小家伙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稚声稚气地询问。

「没事。」我缓缓蹲下身,轻轻掐了掐他软糯的脸蛋,「饿不饿?想吃薯条还是汉堡?或者来个冰淇淋?」

他却像个小大人似的严肃摇头:「妈妈,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对身体没好处。」

我哑然失笑:「……」

他歪着头,反过来审视我:「其实是你自己想吃吧?」

我老实交代:「想。」

许望年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表情,反手牵住我,走向那一排临海的店铺。

油锅滋滋作响,老板娘一边炸着薯条,一边和食客八卦:「瞧见了没?前边那阵仗,拍个婚纱照把半条海岸线都封了,真是有钱烧的。」 「不过那对新人是真俊,站一块儿跟画儿似的,养眼得很。」

许望年静静守在我身侧。这孩子打小就心思深,我从不主动提起他父亲,他也从不开口讨要。

等薯条出了锅,他先一步接过纸盒,「现在烫,晾一会儿你再吃。」

我无奈地应道:「行,听你的。」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拂面而来,若忽略远处那些嘈杂,倒也算得上一份惬意。直到视野中闯入那声势浩大的拍摄团队,我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

许望年压低声音吐槽:「这沙滩是公共资源,凭什么他们占这么大块地儿?」

我深以为然地附和:「你说得对。」

话音刚落,被人群簇拥着的那位新郎官,漫不经心地侧过了身。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单手闲散地插在兜里,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正随意地掠过海滩。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身,背对着那个方向。

许望年愣住了,「怎么了,妈妈?」

就在这当口,不远处传来了摄影师亢奋的指挥声:「谢先生,梁小姐,看这里——眼神再深情一点!」

我僵直着后脊背,许望年不安地扯了扯我的衣角,「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

何止是认识。他们是赐予你生命的亲生父母,也是曾将我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

我垂下眼睫,掩盖住翻涌的情绪,轻声哄道:「不认识,走吧,带你去另一头逛逛。」

正要离开,肩膀却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小跑过来,语气虽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绝的高傲:「你好,打扰一下。我们这边正在取景拍婚纱照,想借您的孩子用一下,有个镜头需要个漂亮小花童撒花,报酬好商量。」

我头也不回地拒绝:「不方便。」

那人面露难色,还在纠缠:「放心,后期我们会做模糊处理,不会露脸的。」

我加重语气,一字一顿:「我说,不方便。」

「啧,借孩子拍张照而已,至于这么拿乔吗?嫌钱少你可以开个价。」一个带着几分躁意的女声由远及近,梁初月提着繁复的婚纱裙摆,一脸不耐地走了过来。

我避无可避,只能正面迎上。

梁初月看清我面孔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般连退两步。随后,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许望年脸上。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滞。

「人家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慵懒。

梁初月这才如梦初醒,她慌乱地转过身,语速极快地掩饰道:「兆临,咱们换个主题吧,这个小天使的主意其实也挺俗气的。」

从头到尾,我都固执地没有看向那个男人。

然而眼前的弹幕却炸开了锅:

【女主疯了吧?亲生儿子就在眼前,她居然不敢认?】 【当初闹别扭把孩子随手丢给女配的是她,现在想嫁入谢家,这孩子就是她的“黑历史”,被男主知道她弃养,这豪门少奶奶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心疼小望年,本来应该是顶尖豪门的太子爷,现在却跟着女配在这儿吹海风吃地摊。】

我有些失神地望着那些跳动的文字,随后认真地看向许望年:「望年,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当上豪门小少爷,过挥金如土的日子,你愿意去吗?」

他皱了皱鼻子,眼神里写满了警惕:「你要给我找后爸了?」

我失笑:「……没那回事。」

许望年沉思片刻,小脸严肃地宣布:「如果那个家里没有妈妈,哪怕是皇宫我也不去。」

我的鼻尖猛地一酸,伸手揉了揉他的软发。

凝重的氛围刚消散些许,那道梦魇般的声线再次在身后炸开。

谢兆临的声音不再是先前的漫不经心,而是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戾气:

「拦住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谁这么大的面子,给钱都不赏脸。」

2

我也曾有过一颗滚烫的真心,捧到了谢兆临面前。

可换来的是他半真半假的嘲弄:「许萤,你不会真入戏太深,把自己当成我女朋友了吧?」

那时我年少气盛,即便心被扎得血淋淋,面上也要硬撑着。我死死盯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冷笑着回敬:

「谢总您真是想多了。我只把你当成我的衣食父母,毕竟除了那几个臭钱,你也没什么值得我惦记的了。」

他挑眉看了我半晌,没拆穿我的伪装:「最好是这样。」

后来,我完美地践行了“唯利是图”这四个字。

谢兆临别的没有,唯独身价惊人。

求学阶段,我是他身边随叫随到的跑腿跟班;步入社会,我成了他最得力的私人秘书。

直到梁初月以未婚妻的姿态正式入主他的生活,我才真正动了抽身而退的念头。

不为别的,只因梁初月对我抱有极大的敌意,处处刁难。

可谢兆临只是捏住我的下巴,语气薄凉:「除了我这里,还有谁能给你开出这种天价薪水?做人要知足,许萤。」

在那段日子里,只要梁初月给我一次难堪,谢兆临的转账就会如约而至。

我收得理直气壮,全当这是我出卖尊严的精神损失费。

直到消失了整整一年的梁初月突然现身。

她不是空手回来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哭闹不休的婴儿。

哪怕面对她的羞辱我都能面不改色,可那一刻,我彻底失态了。

我震惊得合不拢嘴:「这……这哪来的?」

梁初月冷嗤一声:「废话,我生的。」

接着,她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讥讽看着我:「你不是暗恋谢兆临暗恋得要死吗?想必你一定很乐意替他养这个孩子吧。」

她居然要把刚出生的亲骨肉扔给“情敌”?

我正攒足了劲准备破口大骂——照顾孩子可是高端育儿嫂的活,那是另外的价钱!

弹幕却在此刻疯狂跳动:

【快接手!这就是那个六岁黑客、八岁画家、十岁千万富翁的神童幼崽!】 【这是抱住了一个未来的聚宝盆啊,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了!】

我愣住了。

沉默许久后,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柔软的襁褓。

梁初月撇了撇嘴,嫌恶地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舔狗,为了接近他连这种烂摊子都肯接。这么多年了,你舔出什么名分了吗?」

我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她许是怕我反悔,也没敢再多嘲讽,踩着恨天高飞速离去。

她哪里知道,只付出不求回报的才叫舔狗。

这种收了高额“遣散费”还能白得一个天才儿子的买卖,分明叫带薪养娃。

处理好一切后,我去找谢兆临递交了辞呈。

他眼皮都懒得掀一下,语气里满是烦躁:「又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没等我开口,他又不耐地补了一句:「初月脾气是坏了点,但她才是未来的谢太太。你聪明点,别跟她计较。」

我心中冷笑,她脾气何止是坏?她连你们的老巢都给端了。

我平静地回答:「不是闹脾气。我有了个孩子,打算带回老家养。」

谢兆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被气笑了:「许萤,你哪来的野男人?编瞎话也得有个限度。」

我没解释,只是固执地与他对视。

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凝固,黑黢黢的眸子在我身上寸寸审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良久,他冷哼一声,随手撕下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闹够了记得滚回来。」

我弯腰捡起那张支票,动作流畅自然。

毕竟这钱,我就当是提前支取的抚养费了。

我带着年幼的许望年回到了那座安静的海滨城市。

3

海滩上的氛围僵硬到了极点。拍摄团队的一众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望年虽然年纪小,却敏锐地嗅到了敌意。

他猛地转过身,张开稚嫩的双臂挡在我面前,像头被激怒的小兽:「不许你们欺负我妈妈!」

谢兆临语气冷冽,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你妈妈既然问心无愧,为什么连转过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梁初月在一旁煽风点火,其实更多的是心虚:「兆临,他们不识抬举就算了,咱们何必跟这种人浪费时间?花童再找一个就是了,多少人求着想来呢。」

「我问你,为什么不敢回头。」谢兆临根本没理会她,声音愈发沉郁,甚至带着一丝颤栗。

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一声声逼近。

许望年虽然身体都在发抖,却死死守在原地:「不许过来!」

谢兆临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和他如出一辙的小男孩:「就凭你也想保护她?异想天开。」

在那句冰冷的嘲讽落下的瞬间,我猛地转过身,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谢兆临,你冲一个六岁的孩子撒什么癔症?有本事冲我来!」

时隔多年,这张脸依旧熟悉得让人心颤,只是岁月的沉淀让他看起来更加阴鸷成熟。那双死水般的黑眸锁住我时,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他那审视的目光在我和许望年之间来回游走。

我下意识捂住望年的眼睛,厉声道:「别用这种眼神吓唬他。」

「吓唬他?」谢兆临缓慢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倒是母爱泛滥。许萤,你当初辞职的时候说怀了野男人的种,竟然是真的……你居然真敢生下来?」

梁初月赶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试图粉饰太平:「这也是许萤自己的选择。阿临,别让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坏了咱们拍婚纱照的兴致。」

谢兆临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他蹲下身,盯着许望年的脸,声音没有起伏地问:「你几岁了?」

许望年倔强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但那张脸,哪怕不开口,也将真相暴露得七七八八。

「五六岁吧?」谢兆临重新站直身体,眼神冰冷,「许萤,当初你跟我辞职的时候,肚子里就已经揣着这个小东西了吧。」

梁初月见势不妙,再好的耐心也磨没了。她冷笑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

「谢兆临,你以前不是总自诩许萤对你死心塌地吗?结果人家待在你身边的时候,早就跟外面的男人暗度陈仓了。你不觉得自己头顶这顶帽子绿得发亮吗?」

我眯起眼看向梁初月。

她现在的眼神很复杂,有挑衅,也有笃定。她笃定我不敢反驳,因为真相一旦揭露,谢兆临绝对会强行夺走许望年。

那是我的命,我绝不允许。

我平复了呼吸,神色淡然:「我和谢总当年不过是雇佣关系,银货两讫。辞职后结婚生子是我的自由,何来‘乱搞’一说?倒是梁小姐,当着孩子的面说话这么难听,真没教养。」

许望年咬着唇,眼里满是怒火:「我不准你污蔑我妈妈!」

梁初月被噎了一下,看着这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对自己怒目而视,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许萤,你倒是长本事了。」谢兆临阴阳怪气地冷笑,「怎么,这孩子就是你的底气?」

「谬赞了。」我扯了扯嘴角,「既然话说清楚了,我们就不打扰二位大喜了。」

说完,我牵起许望年快步离去。

这一次,那些黑衣保镖没再拦路。

弹幕再次陷入了疯狂:

【这修罗场绝了!女主心里肯定在滴血吧,亲生儿子为了护着女配骂她没教养。】 【其实只要坦白真相,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许望年也能回归豪门。】 【女配太自私了,为了霸占孩子,竟然让太子爷过这种平凡日子。】 【说不定哪天孩子知道了真相,会恨死这个抢走他富贵人生的假妈妈。】

我强迫自己屏蔽掉这些声音。

走远之后,许望年小心翼翼地摇了摇我的手。他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我停下脚步,耐心地蹲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宝贝?」

他咬着下唇,担忧地看着我:「妈妈,你以前……是不是常被他们欺负?」

我愣住了。

欺负?

我垂下眼帘,在谢家那些年,为了那份高昂的工资,我确实没少受罪。

梁初月曾借着谢兆临的名头,故意打碎一地的玻璃瓶,命令我赤手空拳去捡。我的手掌被割得鲜血淋漓,她却踩着昂贵的皮鞋,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而当时的谢兆临,只是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淡淡地说了一句:「挺好的,长点记性,这社会可没你想的那么温柔。」

直到梁初月走后,他才像施舍般站起身:「走吧,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

那样的日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

我紧紧抱住许望年,没说话。

他伸出小手环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软声坚定道:「妈妈,别怕,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4

为了躲开那对扫兴的人,我特意带许望年去了游乐场。

我想着,梁初月那种端着架子的大小姐,总不至于穿成那样来这里拍婚纱照吧。

「妈妈,快拍!」

旋转木马上的许望年笑容灿烂,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我按下快门,看着照片里温馨的画面,心里的阴霾总算散去了不少。

然而,也许是刚才路边摊吃坏了肚子,我的肠胃开始隐隐作痛。

我反复叮嘱望年:「乖乖站在这棵树下等我,妈妈去趟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他接过我递给他的半支炸串,乖巧地点头。

可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原本站着人的地方,空空如也。

我的脑袋“嗡”地炸开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就在我颤抖着手准备报警时,一道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许萤。」

我猛地回头,谢兆临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眼神冷鸷。

「孩子呢?你把他藏哪了!」我顾不得许多,冲上去质问。

「他在我那儿,很安全。」谢兆临反倒冷静得可怕,他微微垂眸,语气森冷,「现在,你只需要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我气得发抖:「他是我的命,不是野种!」

谢兆临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当年你身边确实围着几个不安分的二世祖。是哪家的少爷?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给他生孩子,连个名分都不要?」

没等我回答,他突然逼近一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回我身边来。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不计较这个孩子的存在。我甚至可以帮你,把他丢回那个不负责任的生父手里。」

我气极反笑:「你是不是有病?」

谢兆临眼神一暗,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几个嫌疑人的DNA样本都拿到了吗?……动作快点,老子要把那孽种的亲爹给挖出来。」

我彻底僵在了原地。他要去做亲子鉴定?去比对他在圈子里那几个狐朋狗友的DNA?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告诉他:「第一,我爱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第二,我非常满意现在的单身生活,绝不会再回你身边当牛做马。」

话音刚落,「妈妈——」

一声凄厉的哭腔传来,许望年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撞进我怀里。

他身后跟着几个满头大汗的保镖。

谢兆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冷冷地扫向保镖:「连个六岁的孩子都看不住?」

领头的保镖一脸委屈:「谢总,这小孩实在太鬼灵精了……」

「闭嘴!」谢兆临打断他,转头看向许望年,语气里带着某种诱导,「小子,你就不想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吗?」

许望年愣住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我给他的爱再多,他内心深处对于“父亲”这个角色的渴求,也是我无法抹灭的。

谢兆临恶意满满地笑了:「告诉我你妈妈以前喜欢谁,我帮你找他,让你回豪门当大少爷,怎么样?」

空气死一般寂静。

许望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谢兆临,最后坚定地握住我的手:「我有妈妈就够了,我不需要什么莫名其妙的爸爸。」

谢兆临的脸色由青转白,眉宇间阴翳丛生。

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梁初月带着那一帮摄像团队浩浩荡荡地围了上来。

「谢兆临,你在干什么?」她看着我们紧握的手,尖叫出声。

谢兆临并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语气讽刺:「我在帮你的好‘姐妹’寻亲啊,总不能让这种不明不白的孩子流落在外吧。」

梁初月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在许望年脸上转了几圈,带着一种近乎刻毒的厌恶:

「寻亲?谢兆临,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慈善家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野种,有什么好找的——」

「啪!」

我毫无征兆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扇了她一个耳光。

全场鸦雀无声。

我直视着她震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许望年从来不是野种,反倒是那种生而不养、还反过来咒骂自己骨肉的东西,才是真的恶心。」

我贴近她的耳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道:「你以为你瞒得住谢兆临一辈子?要不要我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5

梁初月根本不配为人母。

她对许望年别说爱了,连最起码的怜悯都没有。否则当初她不会像处理过期的外卖一样,将襁褓里那个还没睁眼的孩子随便塞给我。

大家心里都清楚,跟着谢家,这孩子会有最好的资源;可她不愿养,因为这个孩子会提醒她那段她引以为耻的狼狈时光。

她现在的愤怒,纯粹是因为某种扭曲的占有欲——看到那个曾被她弃若敝屣的孩子,如今却满心满眼只有我,她不甘心。

弹幕又在刷屏:

【虽然女主骂得难听,但也是被女配给气的吧。】 【可是女配这一巴掌打得好爽啊,谁让女主骂孩子野种的。】 【女配这是在危险边缘试探啊,万一女主真的坦白了,孩子就保不住了。】 【太子爷跟着女配在小县城生活,真的太委屈了。】

我懒得理会这些言论。

梁初月和谢兆临还真是天造地设,一个骂孩子“野种”,一个骂孩子“孽种”。

真讽刺,堂堂谢氏集团掌门人,未婚妻给他生了个儿子,他竟然以为是别人的种,还兴冲冲地要去抓奸。

我垂眸看着谢兆临还死死攥着我手腕的那只爪子。

幸亏他抓的是左手,没妨碍我扇梁初月。

紧接着,我也没厚此薄彼,扬起右手对着谢兆临的脸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

「妈妈,太酷了!」许望年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我轻咳一声:「……低调点,咱们走。」

6

入夜。

哄睡了许望年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未注名的号码:

【谈谈。我在你家楼下。】

不用想,肯定是谢兆临。

我沉思片刻,披上外套走了下去。

昏黄的路灯下,谢兆临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点星火。见我过来,他动作利落地掐灭了烟。

「有屁快放。」我开门见山。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个孩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我觉得荒谬:「你脑子进水了?他是我儿子,你说重不重要?」

他失神了一瞬,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如果你当初跟我在一起,生的孩子,你一定会对他更好。」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又补了一句:「回来吧,我可以不计较那个孩子的存在,我甚至可以尝试接受他。」

我被他这番惊人的脑回路给气笑了:「谢总,你这话真的在羞辱我们曾经纯粹的雇佣关系。我介意,非常介意。」

他抿着唇,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许萤,你以前明明是喜欢我的。」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谢总自恋是病,得治。当年我跟你形影不离是因为你给得太多。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梁大小姐知道吗?」

「我跟她之间没有感情,那是联姻。」

「那我跟你之间更没有感情,那是打工。你压榨了我这么多年,我不告你剥削劳动力就不错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补上了最后一刀:「你说我喜欢你?那我想请问,如果我真的爱你,我会在你眼皮子底下怀上别人的孩子吗?谢兆临,醒醒吧,别再自我感动了。」

虽然许望年不是我亲生的,但既然我养了他,他就是我的底牌。用来粉碎谢兆临那高傲的自尊心,再合适不过。

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谢兆临盯着我,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好,就算是我自作多情。但你总得为钱考虑吧?我身边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只要你肯回来,梁初月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那个孩子的未来我也会安排妥当。你到底在闹什么?」

看来一个耳光没能让他清醒。

我面无表情地再次抬手,精准地在他脸上印下了第三个巴掌印。

「我没闹。」我冷冷地看着他,「我现在的愿望只有一个——请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带着你的自以为是,滚。」

谢兆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余温散尽。

与此同时,我眼前的虚拟弹幕像炸了锅一样疯狂滚动:

【男主这眼神,分明是余情未了啊,对女配还是意难平。】 【当年他以为女配是用假怀孕骗婚,谁能想到这孩子竟然真实存在。】 【其实这孩子就是他的种!哎呀急死我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话说回来,女配对男主的态度怎么冷若冰霜?她以前可是也是个恋爱脑。】 【心死透了呗。男主虽然给钱大方,但以前太纵容女主作妖了,谁受得了。】 【女主那时候确实是大小姐脾气,不过剧情设定嘛,没办法。】 【就是这许望年,怎么看着有点平庸?弹幕不是吹他天才吗?这都被女配养废了,资源跟不上啊。】

我的目光定格在最后那行字上。

之前总有弹幕剧透,说许望年「六岁攻破防火墙,八岁个人画展,十岁身价千万」,我一直觉得是扯淡。 或许真如他们所言,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妈妈”,确实不如身为豪门主角的父母会养孩子…… 毕竟,我能给的只有温饱与陪伴,给不了通天的资源。

但许望年这孩子,确实有着超乎年龄的早慧。 这几天察觉我情绪低落,他变着法儿地在我跟前晃悠。 直到我窝在沙发角百无聊赖地盯着K线图发呆,他忽然凑过来,小胖手在屏幕上严肃地划拉两下,指尖笃定地落在一只并不起眼的股票上。

鬼使神差地,我全仓买入。

此刻,他安静地靠在我身侧翻着绘本。我侧过脸,借着灯光打量他。 睫毛浓密如扇,脸颊肉嘟嘟的,带着未褪的婴儿肥。察觉到我的注视,他仰起头,露出两个深陷的酒窝,笑得灿烂。

我心头猛地一跳。 谢兆临没有酒窝,梁初月也没有。 虽然隐性基因也有隔代遗传的可能,但我心底那丝困惑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摇摇头,压下心头疑虑,伸手掐了一把这小家伙软糯的脸蛋。

……

次日午后,风铃声响。 梁初月推门而入,径直走向靠窗的角落。她把昂贵的手包往桌上一扔,开门见山: 「我和谢兆临订婚了。」

好在工作日午后,店里清冷。 我端着两杯美式走过去,在她对面落座,神色淡然:「恭喜,所以呢?」

她撩起眼皮,目光倨傲:「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抚养我的骨肉。这六年你养他花了多少,列个单子,我三倍赔偿,孩子我要带走。」

我搅拌咖啡的手一顿。 这一天,我并非没预设过。 六年前接过那个襁褓时,我是存了私心的。 我想逃离那时的泥潭,孩子是个绝佳的契机。既然弹幕说他是未来的神童,那就是一支潜力股;若是哪天生母找上门,我亦可待价而沽,狮子大开口索要天价抚养费。

可当这一切真的摆在眼前,我竟迟疑了。 甚至,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 凭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梁初月眼里就像个物件,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想带走孩子可以,让谢兆临亲自来。我也想看看,当他知道自己口中的『孽种』其实是亲生骨肉时,会是什么表情。」

这句话像点穴一样,梁初月瞬间僵住了。 几秒死寂后,她厉声反驳:「你少拿孩子当幌子!你不过是想借机再见谢兆临,继续纠缠他吧?」

我眉头微蹙,感到一丝怪异。 我也懒得废话,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行,不见面也成。那就让他电话里跟我道个谢,这总不过分吧?」

梁初月肉眼可见地慌了神。她猛地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指节泛白:「你要多少钱直说!用不着惊动谢兆临,这笔钱我自己出!」

我静静地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心中那团迷雾骤然散开。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咬牙松开手,端起咖啡以此掩饰尴尬。

我身子后仰,缓缓吐出一句猜测: 「孩子根本不是谢兆临的,对吧?」

“哐当”一声。 梁初月手中的咖啡杯失手滑落,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碎瓷片炸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原来如此。 所有的违和感都闭环了。 当年梁谢联姻轰动全城,即便两人闹得再凶,两家豪门也不会允许骨肉流落在外。 她生下孩子却毅然丢给我,甚至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连许望年指责他们是坏人时,她也只能无能狂怒却不敢辩驳。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孩子的生父另有其人,梁初月做贼心虚。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声色俱厉,却掩不住底气不足,「我们虽然感情不和,但你不能这样凭空污蔑我的清白!」

我不怒反笑:「是不是污蔑,做个亲子鉴定便知。要带走许望年,不仅要科学证明,更要征求他本人的意愿。」

梁初月猛地起身,抓起包就要走,临出门前扔下一句狠话: 「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最后小心人财两空!」

望着她仓皇的背影,我垂下眼帘。 眼前的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卧c?!大反转!孩子竟然真不是男主的?】 【我也被女主之前的深情人设骗了……】 【毕竟我们也只能看到关键剧情点,中间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啊。】 【怪不得女主死活不敢让男主知道孩子的存在!原来是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女配实惨,以为养的是前任的孩子才那么上心,结果是情敌给野男人生的。】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惨吗?我倒觉得未必。 当初决定收养是为了利益,但这六年的朝夕相处,利益早已退场,剩下的全是沉甸甸的母子情。许望年是谁的种不重要,他只是我的孩子。 甚至,想到谢兆临那高高在上的未婚妻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我心里竟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

8

梁初月那种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眼下,比她更让我头疼的,是谢兆临。

正在研磨咖啡豆时,店员小妹凑到我耳边八卦:「姐,那个帅哥已经连续来了三天了。眼神就没从你身上挪开过,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闻言,我侧头望去。 谢兆临坐在不远处的卡座,目光与我在空中相撞。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高挺的鼻梁侧面打下一层阴影。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我淡漠地收回视线,继续调试机器,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

……

当年我不可自拔地迷恋谢兆临,遭到了无数嘲笑。 尤其是他那个圈子里的狐朋狗友,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我的喜欢,并非毫无来由。

那时候,谢兆临会懒洋洋地撑着头,眼里盛满笑意:「许萤,你长得真好看。」 他会在我啃冷馒头时,自然地把他那份豪华便当推到我面前。 更会在我最狼狈不堪时,如天神降临般拯救我。

十七岁那年,我那赌鬼父亲堵在校门口要钱。 我不给,他在众目睽睽下破口大骂:「赔钱货!不给老子钱给谁?听说你勾搭上了有钱少爷,连亲爹都不认了?」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了我身前。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谢兆临那种神情——平静得近乎冰冷。他咬了咬后槽牙,随即换上一副微笑:「你要多少?」

我爸愣住了,随即贪婪地竖起手指:「五十万!」

谢兆临眼皮都没眨一下:「卡号。」

转账完成,我爸乐得找不着北。 「拿了钱,就滚。」谢兆临依旧笑着,语气却森寒刺骨,「要是再让我看见你骚扰许萤,我不介意找人让你消失。」

风吹起少年的衣角。 等我爸屁滚尿流地离开,他转过身,轻描淡写地对我说: 「你太软弱了。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反抗如果不够强硬,没人会当回事。」 他歪了歪头,笑得漫不经心:「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别哭丧着脸了,带你去吃好吃的。那钱不用还,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

那一刻,我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第一次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后来,我成了他的小尾巴。 留在他身边,是我那段灰暗人生里唯一的亮色。

直到很久之后,在那个喧闹的酒吧。 谢兆临喝多了,我想起他大病初愈,忍不住劝道:「你前阵子刚发烧,少喝点吧?」

他醉眼朦胧地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许萤,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我女朋友了吧?」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谢少快别说了,把人小姑娘都惹哭了。」 「想当我们谢少女朋友的人能从这排到法国,她算老几?」

我浑身冰冷,静静地看着他。 谢兆临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酒吧斑驳的灯光在他脸上流转,美得惊心动魄,也残忍得令人心碎。 那一刻,我大梦初醒。 他对我的好,就像对待一只流浪猫狗。 我是他的宠物,职责是乖巧听话,接受宠爱,也要承受戏弄。 越界动心,是我不守规矩。

但我那时年轻气盛,哪怕心在滴血也不肯示弱。我盯着他那双多情却无情的桃花眼,一字一顿: 「你也少自作多情。我只把你当雇主,毕竟除了钱,你也没什么值得我图的。」

他挑了挑眉,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反击:「希望如此。」

后来,我真的做到了知行合一,拿钱办事,绝不谈情。

9

我端着咖啡走到谢兆临桌前,刚放下,他突然开口: 「我们结婚吧。」

手一抖,咖啡液面剧烈晃动,险些泼洒出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稳住杯身,眼神灼灼:「带着那个孩子,我来养他。」

我无语至极。 把咖啡推到他面前,我冷冷道:「跟你结婚算什么福报吗?」

谢兆临神色未变:「你要钱,还是要爱,我都能给。」

「我不需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压抑着烦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就这么不想回到我身边?」 仔细听,他的尾音竟带着一丝颤抖。

我困惑地看着他:「在你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窒息。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要回去坐牢?你不在的这几年,是我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谢兆临死死盯着我,眸色深沉如墨,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偏过头去,声音沙哑:「可你在我身边时,我觉得幸福。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闹脾气,闹够了就会回来……」

「妈妈!」 一声清脆的童音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话。

朋友牵着许望年走了进来,笑道:「咱们年年真乖,在图书馆看了一下午书。」 我牵过孩子的手,柔声道谢。 朋友欲言又止,临走前附在我耳边:「刚才有个波浪卷发的女人单独找过年年,看着来者不善,你警惕点。」

我心头一凛:「棕色大波浪?」 朋友点头。

谢兆临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眉头紧锁:「梁初月?」

我低头问儿子:「那个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许望年点点头,神色却异常镇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咖啡厅大门被粗暴推开,梁初月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许萤,你居然敢教唆孩子乱说话!」 然而,在看到谢兆临的那一瞬,她的咆哮戛然而止。

「你怎么在这……」梁初月脸色煞白。

下一秒,许望年扯了扯我的衣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妈妈,就是这个阿姨说,她是生我的妈妈,要带我走。」

梁初月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你撒什么谎?!」

许望年不慌不忙地打开小书包,掏出一份叠好的文件递给我:「这是那个阿姨刚才给我的。」

——DNA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显示:梁初月与许望年确认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梁初月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文件却先一步被谢兆临截获。 男人快速扫视一眼,面色骤变。

梁初月浑身颤抖:「阿临,你听我解释……」

出乎所有人意料,谢兆临竟然笑了。那种笑容极度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他看向我: 「孩子不是你的。」

我没接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许望年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前方:「许望年就是我的孩子。」

梁初月指着我尖叫:「你凭什么?!这孩子当初是我借给你养的!」

「我就是许萤的孩子。」 许望年仰起小脸,目光坚定地看着梁初月,「就算你提供了基因,但我的妈妈只有许萤一个人。」

我指尖轻颤,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梁初月气急败坏地吼道:「她能给你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见孩子无动于衷,她转头看向谢兆临,试图拉同盟:「你就不好奇这野种是谁的?」

谢兆临神色冷漠:「不重要。」

梁初月惨笑几声,声音嘶哑扭曲:「你以为这孩子是许萤的,追着问长问短。结果发现是我的,你就毫不在意……怎么,知道许萤没给你生孩子,你反倒松了一口气是吧?」

谢兆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坦然承认:「是啊。」

我暗暗心惊。 这男人竟然从没怀疑过这孩子可能是他的?

梁初月崩溃地扬手要打他,被谢兆临一把攥住手腕,狠狠甩开。 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退婚的事,我昨天已经通知梁家了。」

梁初月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昨天你还不知道真相就要退婚?全是因为许萤?」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锅我不背。你们俩要吵滚出去吵,别脏了我的店。」 许望年乖巧附和:「我也听烦了,妈妈。」

梁初月低头看着许望年那张酷似她的脸,眼泪夺眶而出:「我才是你亲妈,你凭什么喊别人妈妈?」

我冷冷道:「有些人总是失去了才开始演深情,这就叫犯贱。当初不想养为什么要生?」

梁初月捂着脸,声音破碎:「医生说我体质特殊,打胎会终身不孕……」

10

这场闹剧最终在一地鸡毛中收场。 我也被搅得心绪不宁。

入夜,许望年像只小猫一样窝在我身边。 我想解释什么,他却先开了口: 「妈妈,血缘只是生物学概念,爱才是真正的连接。有血缘未必有爱,而爱,从来不需要血缘做载体。」

暖黄的台灯下,他仰头冲我笑,眼里有星光。 我鼻头一酸,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其实妈妈这几年存了不少钱,」我轻声提议,「我们出国吧,换个地方生活,好不好?」 这两个疯子要是再纠缠下去,日子没法过。

「妈妈去哪,我就去哪。」他点头,像个誓言。

我破涕为笑。 此时,弹幕再次浮现:

【女配这就带孩子跑路了?那女主不得疯?】 【看完全程,真心觉得孩子跟着女配才是正解。】 【其实有个细节大家忽略了,许望年自己也是想跟着女配的,这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确实,在女配身边是被爱包围,在女主那儿估计就是个工具人。】 【而且女主现在的精神状态太癫了,根本不适合养孩子……】 【我复盘了一下剧情,许望年应该是那次女主和男主冷战,一气之下跑去酒吧买醉,和路人发生关系有的。】 【管他是谁的种,女配说得对,许望年就是她的儿子。】

这届弹幕网友倒也清醒得快。 我叹了口气。 当初若不是这些弹幕,我也不会养下许望年。如今看来,这倒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笔投资。

11

一旦下定决心,我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隔天我就开始着手办理移民手续。 让我惊讶的是,许望年比我还利索,自己上网查资料、做攻略,甚至连落脚城市的备选学校都圈出了三所重点,逻辑清晰得吓人。 或许,即便不是男主的种,身为女主的儿子,他身上多少还是带点“主角光环”的。

我们最终定居在一个海滨小城。 这里空气里弥漫着海盐味,街道两旁开满了鲜花。 重操旧业,我开了一家比之前更漂亮的咖啡馆。闲暇时看看股市,凭借以前的经验和直觉,收益翻了好几番。 但我最大的爱好还是宅在家里追剧打游戏。每当这时,许望年就会像个小管家一样帮我切好水果,然后静静地在我旁边刷题或者看原文书。

其实刚走那阵子,谢兆临还骚扰过我好几次。 邮件一封接一封: 「许萤,我和梁初月什么都没发生。」 「你回来吧,我想你想到发疯。」 「既然你舍不得那个孩子,我会把他视如己出。」 「……许萤,求你。」

我只当没看见,统统扔进垃圾箱。 后来许望年大了一些,谢兆临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我以为他终于想通放手了。 直到后来才知道,是他试图通过黑客手段定位我们的IP,结果全被许望年悄无声息地拦截了。 这小子甚至反向黑进了谢兆临的私人邮箱,删光了所有侦查邮件,还嚣张地留了一句「请勿打扰」的警告。

我震惊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乖巧地眨眨眼:「基操勿六。」 我捂住胸口。 天啊,原来弹幕说的“六岁黑客”是真的?!

…… 至于那两个人,彻底淡出了我的生活。 偶尔从弹幕的只言片语中能拼凑出他们的近况。 听说退婚后,梁家震怒,直接把梁初月流放到了国外,断了经济来源让她自生自灭。 谢兆临虽然接手了家族企业,却因情路受挫性情大变,一直在家族内斗的漩涡里挣扎,忙得焦头烂额,身边再没出现过任何女人。

弹幕聊着聊着,画风突变: 【还是女配过得爽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天才儿子伺候。】 【可不是嘛,许望年现在厨艺都练出来了,全能型孝子。】

我:「……」 看着虚空中的文字,我忍不住笑弯了眼。 确实,我很幸福。

「妈妈!」 清脆的少年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许望年背着书包推门而入,一脸雀跃:「我刚才那支短线赚了一笔,暑假带你去看极光好不好?」

看着眼前眉眼弯弯、意气风发的少年,我也笑眯眯地点头:「好啊。」

从此,阳光明媚,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