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村骂我赔钱货，亲爹被碎尸后，冒牌妈妈成了对我最好的人 下

文|元舞

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他们叫我许招弟，奶奶把我关柴房。

同学推我进泥沟，亲爹也不把我当人。

后来全家都死了，警察在冰柜找到我爸的碎尸。

我以为整容成我妈的阮秀秀是凶手。

可最后审讯室里，吴警官却红了眼。

“你知不知道？她冒充你妈十年，就因为你小时候发烧时喊了声妈。”

3.

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

街上的车子依旧很多，大部分是跑滴滴的司机，辛勤的劳动，为他们的家赚取生活费。妈妈去徐阿姨家住了，这段时间的打击对她来说太大，头上的白发是最好的证明。

孤零零的，全世界好像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突然想到了老家，因为没有光污染，满天的星星，像夜里无数眨动的眼睛，像一颗颗光闪闪，亮晶晶的夜明珠，而天空则像无边海洋。

我总是探着身子，从我小房间的窗户看着天上的星星，它们就像是我的好朋友。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后，我没有第一时间洗漱睡觉，而是选择坐在了沙发上。

吴警官的话还在我的耳边回荡，这一切真的像一场沉浸式的噩梦，让人不敢相信。

他说，在冰柜里那具腐烂程度严重的尸体，是我消失已久的父亲。

它是被人分尸后装进去的，手段之残忍，令人嘘唏。

这个消息对我的几乎是摧毁性的，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失去了四个亲人。

我的思维变的越来越慢，脑袋也越来越重，渐渐的，我睡了过去。

梦里，有好多怪兽在追着我，质问，辱骂的声音传来。

不过我听不清它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太模糊了，我只能大概感受到一些情绪。

厌恶，嫌弃，甚至可以说是憎恨。

为什么？为什么它们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次日睡醒，我只感觉到浑身酸痛。

是睡在沙发上的后遗症，我有些落枕了。

妈妈已经从徐阿姨家回来，在厨房里像往常一样为我做早餐。

“妈妈，我已经不是高三生了，还天天喝牛奶啊。”

我看着手中的牛奶，有些哭笑不得。

妈妈只是哦了一声，说了句习惯了，便叫我喝掉。

吃过早饭，妈妈又出门了，她并没有跟我说去哪里了，我也没有过问。

这段时间，我们都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我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无意间碰倒了一个放在柜子上的摆件，瓶子碎了，里面掉出来几张单子。

百万保险单？还有客房的房间钥匙？

我脑袋里一串问号，这又是这么回事。

单子受益人写的还是妈妈的名字，难不成...

爸爸和爷爷奶奶是妈妈杀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给我惊的一身冷汗。

我开始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整个人有些麻木，愣愣的站在原地。

亲人惨死，连朝夕相处的妈妈也是假的，这个世界对我开的玩笑还真大。

妈妈再次回来，已经是晚上。

我不知道她这一天都去哪儿了，再次处在一个屋檐下，没有了往常的温暖。

她递给我一杯牛奶，让我喝下。望着这个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我只感到可笑。

四条人命，我想质问她。喉咙却像是被灌了哑药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微弱的透出一点呜呜声。

“别挣扎了，那杯奶下了药，你说不出话的。”妈妈张口说话。

说起来，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她了，今天一看才发现，她苍老了这么多。

下巴颌都尖了，脸色苍白，皮肤也有些松弛，脖子又细又长，露着一条条筋，胸是瘪瘪的，整个人干得没有水分。

不知道是不是早年整过容的缘故，干枯的嘴角悲惨地往下耷拉着，布满皱纹的 眼皮显得肿胀而又沉重，许多细小的皱纹像扇面一样向太阳穴那儿散布开去。

在我的印象中，她总是温柔的，笑咪咪的看着我。

而现在，她的表情有些狰狞。面容也因为这股力量而改变，犹如恶魔般的畸形。

现在我才感到恐惧，我不应该跟她单独相处的，这太危险了，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想拿起一旁的手机给吴警官打电话求救，却被她抢走了。

她一把将我推倒，脑袋撞到茶几上，顿时我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一股温热的热流顺着我的脑袋流了下来。

我知道，是血。

我说不出任何话，只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求她放我一命，我还不想死。

门外是吴警官带人破门的声音。

‘砰，砰，砰。’

这样的声音更加激怒了妈妈，她变得更加疯狂，面孔嘴角狰狞的扭曲着，犹如恶魔的面具，她用刀抵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质问着我。

“怎么了，是妈妈这么多年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啊？”

“你跟你那一家子贱人一样，你们都该死。”

刀刃很锋利，我已经感觉到脖子上的皮肤被割开了一个口子，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要命，吴警官，你再不来救我，我真就要被这个疯女人交代在这里了。

好在，在我晕过去的最后一秒前，看到了吴警官带人冲了进来。

再次醒过来，是躺在医院的留诊观察室里，浓浓的消毒药水味道呛入鼻腔人们常说医院是一个晦气的地方，布满死亡气息，绝望，悲伤，書怕。

此刻我却无比庆幸我能躺在这儿，还能睁眼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吴警官看见我醒了，快步走上前询问我的情况。

“嗯...除了头被开了瓢，脖子有些疼以外，没什么大问题，还活着就行。”劫后余生的我也多了几分释然，开起了玩笑。

吴警官被我逗笑，看见我还能说会道的他也就放心下来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可都是吓破了胆，没想到我的状态竟然还不错。

我也是坦然说自己捡回一条命，看事情透彻了不少。

吴警官点点头，跟我说着案件的事情。

我的这个假妈妈，真名叫阮秀秀，早年爱上了我爸。我爸不喜欢她，阮秀秀却觉得只要等的时间够长，我爸总会知道她的好。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我妈跟我爸结婚了，从此以后她就疯疯癫癫的。后来家里找了好多种办法给她治疗，连跳大神都用上了。没想到渐渐的，还真的好了。

好了以后她就没了踪影，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没想到是去整容，并且杀害了我妈妈，幻想着和她的梦中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再后面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还等着她清醒过来做的笔录。

我只感到唏嘘，因为她想象中的爱情，害死了五条人命。

突然，吴警官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听不清电话内容，只能透过吴警官的脸色中隐约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

只见吴警官面色沉重，阮秀秀在接受审问的过程中，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我震惊住了，怎么会这么突然，昨天人还好好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要到了开学的日子。

这段日子，我依旧天天打工上下班。

贺谨言对于我的‘正常’表示不解，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做着这些事。

“那不然呢，我也陪着他们去死？”

我没有给出过多情绪，只是平静的回着。

他见跟我沟通不了，便也转身离去。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个冷血的人，没必要跟他有任何羁绊。

而且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兴许再也不会回来。

4.

一阵白光闪来，强烈的光线刺的我捂住了眼睛。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吴警官。

只不过，这次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许念晴，十八岁。”

正对面坐着的是吴警官，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小警察正急急忙忙的往口袋里掏着做笔录的笔，不过此时的吴警官可不像往常那样温和。

他的眼神，像敏锐的鹰，盯得人浑身不舒服。

我很不喜欢这个眼神，温温柔柔的样子，难道不好吗？大家都要变做什么。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吴警官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审视，简明的问。

我只是轻笑的看着他，眼神平静。

两人像是无声的对峙着。

缄默少顷，他捻灭烟灰缸里的烟头。

“许念晴，我再问你一遍，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真是个事多的人，磨磨唧唧的。我在心中暗暗想着。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手中的档案应该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呀。”

我嘴角露出恶笑，犀利的反问。

没错，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我做的。

爷爷，奶奶，小豪，爸爸，包括那个阮秀秀。

一家人烂的要死，或者简直就是浪费资源，于是我就出手解决掉他们啦。

“许念晴，老家住在三港的许村，从小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对吧？”

吴警官拿出档案，一字一句将里面的内容都给我听。

见我不说话，他又继续说。

“爷爷奶奶没什么文化，而且重男轻女。你上初中以前的名字，是叫许招弟。”

“爸爸妈妈在外务工，并不管你。奶奶一生气就会把你关在柴房里打你，不给你吃饭也不给水喝。”

“上学的时候，别的小孩也总是欺负你，将你的文具丢掉，甚至把你推进小泥沟。他们觉得你没有爸妈给你撑腰，也不受爷爷奶奶待见...”

不知不觉，眼泪就这么落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伤痛原来还没从我心里淡去。

“够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一直刻意忽视，却没想到还是被撕开面具，回到了残忍的现实世界。

“我们走访了你的邻居和一些村民，聊天中从他们口中知道的。”旁边那个小警察回答。

可笑，谈天中知道的。对人的伤害，竟然可以这么坦然的当成聊天的话题说出来。

从前我挨打的时候，那些人也只会透过院子的篱笆笑嘻嘻的讨论着，老许家那个孙女这次被打的怎么样，又会被关几天。

吴警官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我有些不明白，按照法医鉴定。你父亲的死亡时间应该比你爷爷奶奶还要早半个月的样子，你为什么杀了他呢？”

提起爸爸，我的悲痛转换成为愤怒。

“他该死！”

思绪回到高考完的那天晚上。

那个时候阮秀秀在外面跳广场舞，还没有回家。

我也并没有喝多少酒，早早回到了家里。

关门后发现了许久没回家的许志成，他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上下打量着我。

到后来，竟然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挣扎之下，我用桌上的水果刀扎进了他的脖子。

急急忙忙的，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也没有驾照开车将他带出去抛尸，只能分尸将他装进了车库的冰柜里。

至于那个爷爷奶奶，他们来这儿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心看望孙女。

只是觉得许家要出个有能耐的大学生，以后要带着他们享福了。

那个小豪更是一点教养没有，小小年纪就偷东西，欺负人，更是扬言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让我这个穷学生好好多读点书供着他这个许家唯一的嫡孙。

于是我就把他们锁在房间里，开着了煤气。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至于那个阮秀秀，我早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江美芳，那个女人才不会对我这么好。

本来还准备放她一马的，毕竟她是唯一对我好过的人。

虽然说是因为那个人渣，但是也是本小姐发善心了。

谁知道这个蠢货，知道是我杀了他们，非要冲上来找我拼命。那我只能换了她的药，送她和许志成见面去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个吴警官还有几分脑子，我明明让阮秀秀给我顶罪，却还是让他给发现了。

吴警官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再次预判了我的内心所想。

“火场那次，我们不仅找到了资料，还在你家发现了奥氮平，氨磺必利还有利培酮的瓶子。”

“事后我有去调查过你们家所有人的病史，结果发现了你患有精神分裂证。”

原来他这么早就开始怀疑我了。

突然，一股咸腥的液体从嗓子里涌出，从嘴角淌落，将衣襟染成一片猩红。

没错，在来的之前，我就已经吞了药。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全身不断颤抖。

“吴，吴警官。还是说声，谢，谢谢你。”

濒临死亡的感觉，还真的是不太好，最后的画面是许警官不断的呼喊着我的名字，这个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听不见。

我好像真的来到了梦中的家，一个幸福的，是期盼着我降生的家。在那里，我体会到了从未拥有过的幸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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