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学霸世家的笨孩子，全家拿我当取乐的笑柄，妈妈叫我“笨娃”

第1章

我是学霸世家的笨孩子。

全家拿我当取乐的笑柄。

妈妈叫我“笨娃”，姐姐让我拍短视频当笨蛋人设博流量。

连亲戚们也总打趣：

「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吧，怎么半点儿学霸基因都没随到？」

二十多年，我受够了当跳梁小丑的日子。

总算在过年前攒够了CPA全科集训营的三万块报名费。

欢欢喜喜去机构签协议，却被前台告知：

「林小姐，您母亲来闹了好几趟，我们实在招架不住。

「只能把您预存的报名费，全额退到她的账户里了。」

我指尖发麻，攥着手机的指节捏得发白，抖着给我妈打去电话。

妈妈语气轻得像片羽毛，砸在我心上却重如千斤：

「你那个榆木脑子，就算请神仙来教也救不了。

「还不如把钱花到该花的地方，你姐姐下个月要去藤校交流，缺台顶配电脑和撑场面的钢笔，不然配不上她名校高材生的身份。」

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映出我通红的眼和攥得变形的手指。

终于明白，原来笨，就不配当爸妈的女儿，不配拥有半分改变人生的机会。

「林小姐，您母亲闹得太凶了，我们小机构真的担不起。」

前台身子往后缩，防备的目光里藏不住嫌弃，像怕我赖上她一样。

我还没从我妈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转头的瞬间，眼泪啪嗒砸在冰凉的前台桌面上。

「您别对着我们哭啊，阿姨在大厅嚷嚷，说我们专骗你这种脑子笨的人钱，搅黄了我们好几单生意，我们找谁哭去啊。」

她又后退两步，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我张了张嘴想理论，可儿时爸妈的话像魔咒一样缠上来：

「你又哭又闹的样子，呆头呆脑的，更笨了。」

刻进骨子里的自卑掐住我的喉咙，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灰溜溜地转身逃跑。

回家的路上，姐姐发了朋友圈。

名校offer配着藤校交流的邀请函，背景是她站在颁奖台上的样子，眉眼骄傲，浑身都是被优渥资源和无尽偏爱养出来的意气风发。

照片里，她挽着爸妈的胳膊，笑得灿烂。

俏皮地在文案里写：

「猜猜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妈妈？」

【原来学霸基因是遗传的啊，一家子都是高智商精英，太厉害了！】

底下一堆夸赞里，姐姐精准挑了这条回复，轻飘飘回了句：

【你见了我妹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家还有个基因变异的笨娃呢～】

她还贴心地附上了和我的合照。

照片里，我被她勾着肩膀，局促地低着头，手里攥着没及格的成绩单，眼神躲闪，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和站在光里、满身荣光的姐姐比起来，我就像阴沟里的泥，连陪衬都不配。

在全家祖传的高智商、名校履历里，我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每次全家出门，姐姐总会被围着夸：

「这孩子太随你们两口子了，脑子这么灵光，以后肯定是栋梁之才！」

而我，只能听到一句略显诧异的疑问：

「这是你家小女儿？」

爸妈脸上的笑意总会瞬间垮掉，回头瞥我一眼，扯着嘴角干笑两声：

「是啊，这小的不知道随了谁，笨得要死。

「要不是我亲眼看着生的，真以为是医院抱错了。

「我们家都叫她‘笨娃’。」

小时候的我尚且没有聪明和愚笨的概念，却已经隐隐察觉，这个家，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笨娃，你别费那劲看书了，本来就笨，再学也考不上大学，白费电。」

「你还想和姐姐一起学奥数？坐那半小时算不出一道题，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笑死人了。」

「笨娃你还买竞赛题？你连课本都读不明白，做这个不是出去丢人现眼吗。」

爸妈总是这样，用轻飘飘的话，带着戏谑又嘲讽的笑，把我的自尊踩得稀碎。

青春期，我偷偷攒钱买了教辅资料，躲在房间里上网课，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姐姐冲过来抢过我的练习册，怼着我的脸拍照，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笨脑子还学习呢？题都读不明白，装模作样的样子更可笑了。」

妈妈一把夺过我的平板，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得四分五裂，像我那点可怜的期待。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浪费钱，你那笨脑子，听再多课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下个月零花钱别想要了。」

贬损、辱骂、嘲笑……

二十年来我受够了，拼了命地打工、做兼职、接零碎的活，一分一分攒钱。

我以为这次终于能抓住救命的稻草，重启我的人生，却没想到……

出租车停在了家门口。

我的泪还没止住，愤怒和委屈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

我加快步子，想冲进去问个清楚，虚掩的大门里，却先传来了爸妈和亲戚的哄笑声。

「你们说搞笑不，笨娃居然还偷偷攒钱报什么注会班。」

第2章

客厅里，坐满了来串门的亲戚。

妈妈磕着瓜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傻子，她那脑子，能把会计分录搞明白就不错了，就算顶级名师来教都白搭！

「幸亏被我发现她这小心思，不然这三万块钱，就全打水漂了！」

亲戚们立刻跟着附和：

「这笨娃平常看着老老实实的，心思还挺活络，还想考那种金贵证书？」

「那种考试多难啊，多少名校生都考不过，她去凑什么热闹，到时候钱花了，证没考下来，不是更受打击？」

「笨人就别瞎折腾，安安稳稳找个班上，早点嫁人才是正途。」

有个远房大姨摆了摆手，想打个圆场，顿了好半天，才憋出几个词：

「笨娃其实也挺好的，踏实，能吃苦，以后过日子稳当。」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大姨心虚地轻咳了两声，亲戚们和爸妈对视一眼，纷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也就这点好处了，这笨娃，从小就搞笑。」妈妈笑得岔了气，直拍大腿。

站在门口的我，却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血液都在倒流，直充脑门，手脚冰凉得发麻。

从小走亲戚的流程就是这样。

姐姐先被围着夸半小时，从成绩夸到脑子，从竞赛奖夸到留学规划。

然后话题一定会落到我身上，亲戚们围着我调侃：

「你怎么和你姐一点都不像？真不是抱错了吧？」

我妈就压着嗓子嘘一声，看似拦着，实则把我的难堪掀得更开：

「你们别逗她了，她心里门清呢，知道姐姐聪明，自己笨，偷偷也学着用功呢。」

「现在姐姐报什么班她也想报，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我的痛苦，我的难堪，每一次过年过节，都被我妈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翻来覆去地讲给所有人听。

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客厅，攥着拳头大喊道：

「我怎么样要你管？那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钱，还给我！」

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火辣辣的，像把我扒光了扔在众人面前。

内心深处的自卑像疯长的藤蔓，死死扼住我的喉咙，让我喘不过气。

「哎呦你们看看，我们笨娃长大了，说不得了，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妈妈捂着嘴笑，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窒息。

亲戚们立刻围过来，打着哈哈调侃我：

「笨娃想考啥证啊，跟我们这些长辈说说，我们也听听。」

「总不能一声不吭瞎折腾，到时候被人骗了，都没人给你撑腰。」

姐姐哼着歌从楼上下来，听到动静，也笑起来：

「她嫌自己学历低，想考个注会翻身呢。」

「考证书？笨娃这学历够用了啊，女孩子家那么拼干嘛。你姐姐小时候才叫不容易，奥数竞赛差两分拿金奖，你爸妈带着她跑遍全国找名师辅导，花了多少钱呢。」

话题三言两语，又扯回了姐姐身上。

亲戚们围着漂亮又优秀的姐姐，又是一轮没完没了的夸赞。

我憋了半天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声音沙哑着问妈妈：

「医生说，我小时候有读写障碍，早点干预就能好的，只要一点点钱，一点点精力就能治好的。」

可是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从来都不在意我呢？

姐姐换牙期，一颗牙长歪了半毫米，爸妈都如临大敌，医院跑了无数次，矫正器花掉好几万。

姐姐小学拼音拼错一个，爸妈立刻请了最好的语文老师，一对一教了半年。

可他们哪怕分出万分之一的眼神在我身上，也能发现，我上课跟不上，读书读不通，写字写不对，不是因为笨，是因为我有病。

可他们发现了，却没有心疼，没有担心，只有变本加厉的嘲笑和嫌弃。

「你怎么越长大越笨了？」

「笨娃笨娃，这小名还真取得贴切。」

第3章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心酸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胡乱地伸手抹眼泪，眼泪却越抹越多，糊得满脸都是。

我这副样子，让亲戚们有点慌了，笑着打哈哈：

「哎呦我们笨娃不笨的，聪明着呢，不哭了哈，都别说了。」

他们像哄不懂事的小孩一样，互相挤眉弄眼，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活脱脱在看一个笑话。

妈妈彻底不耐烦了。

她啧了一声，厉声骂道：

「哭什么哭？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大过年的在这闹，丢不丢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直说我笨……为什么要叫我笨娃……」

我抽噎着，脑子一片空白，只想把这二十多年的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我妈愣了一下，反而乐了。

「你不笨吗？都多大了，心里还没点数？要不让你姐把她的名校毕业证和你的专科证拿出来，你俩比比？」

她没忍住笑，一句接一句，往我心口最软的地方扎。

「不过是跟你说点实话，你不会恨上我们了吧？我们这是让你有自知之明！」

「你看你，又笨又没眼力见，今天穿的这身衣服，衬得你呆头呆脑的。笨人就别多作怪，走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吗？」

我呼吸一凝，胸口像被水泥封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是，我恨死你了。」

我恨你们轻描淡写的打压，恨你们年复一年的贬低。

从小，爸妈把姐姐捧得像公主一样。

姐姐不过是坐姿端正了点，爸妈都能夸半天：

「我们知予背挺得真直，一看就是做学问的样子，脑子灵光的人，干什么都像样。」

而我，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就要接受爸妈尖锐目光的审判：

「你看看你，坐得歪七扭八，眼神都发木，一看就是个笨样子，越看越蠢。」

从小，这个「笨」字，就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把我牢牢罩住，密不透风。

青春期，姐姐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年级第一的校园女神，拿奖拿到手软。

对比之下，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及格，上课不敢举手，被老师点名就紧张得浑身发抖，连说话都磕磕巴巴。

爸妈看见我的成绩单，嫌恶之色溢于言表：

「妈呀，这笨娃怎么能考成这样，真丢人。这么笨下去，以后可怎么办，扫大街都没人要。」

「笨娃你就别上学了，出去打个工，还能给你姐赚点零花钱。」

「以后就穿校服吧，别瞎买衣服，省得穿出去，别人说我们家怎么养出这么个呆头呆脑的孩子。」

听久了爸妈的话，我变得含胸驼背，到哪都低着头，不敢和人对视，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没人看得见的地方。

本该明媚的青春期，在巨大的智商焦虑和自我否定里，成了我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那些美好的校园回忆，我一点都没拥有过。

我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总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我，像爸妈一样，笑话我是个笨娃。

后来上了大学，远离了爸妈，我的性子才稍微外向了一点。

交到的新朋友，会拍着我的肩膀说：

「你哪笨了？你做手工那么厉害，做事又细心，比那些眼高手低的人强多了。」

受到鼓舞，我鼓起勇气，扔掉了爸妈让我穿的灰扑扑的衣服，报了线上的技能课，学着做方案，考基础的证书。

可我好不容易做好的方案，发到朋友圈，忘了屏蔽爸妈。

我看不见朋友们的鼓励，只看到姐姐的评论：

【笨娃写的这是什么东西？狗屁不通，也好意思发出来？不怕别人笑话吗？】

妈妈的评论紧随其后：【天天搞这些没用的，有那时间不如找个班上，脑子笨就别瞎折腾，越折腾越让人笑话。」

后来我删掉了朋友圈，扔掉了刚买的专业书，又缩回了那个灰扑扑的壳里。

可就算我再安分，回家时，还是没躲过妈妈的嘲讽：

「哟，今天怎么不捣鼓你那些没用的东西了？知道自己笨，学不会，丢人了？」

姐姐也笑，看似真诚地给我建议：

「笨娃，你就不是读书的料，别费那劲了。再说了，职场也是挑人的，脑子不行，再努力也没用，还是算了。」

第4章

笨娃，笨娃。

轻飘飘的两个字，带着戏谑的笑，带着理所当然的指点。

压在小小的我身上，却成了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让我从此，再也没敢挺直过腰杆。

爸妈还总笑我：

「笨就算了，性子还这么古怪，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可是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张嘴说话，你们说我表达不清，逻辑混乱，笨嘴拙舌。

我想学特长，你们说我手脚不协调，脑子不灵光，学什么都是浪费钱。

我在学校主持活动，你们说我站在台上呆头呆脑，口齿不清，出去丢家里的人。

我一次次想变好，想证明自己，却被你们一次次，狠狠打进泥里。

「我恨死你们了！

「恨你们把我养成这个样子！」

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话，终于被我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妈妈彻底怔愣住了。

她和爸爸飞快地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羞愤和难堪。

「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妈妈扯着嗓子吼起来，保养得宜的眉眼狠狠蹙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不过是多说了你两句笨，这是对你好！外人谁会跟你说这些实话？」

我咬着牙，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发抖。

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我不想听你们所谓的实话！」

我也想听听你们的夸赞啊……

就算不是聪明，不是优秀，可勤奋，懂事，踏实，细心……随便什么词都行啊。

可是爸妈，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我一眼。

妈妈的尖声骂声还在耳旁嗡嗡作响：

「况且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我们缺了你什么了？你有吃有喝，供你上学，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却突然很想笑，笑得眼泪都流得更凶了。

从小到大，我拥有了什么呢？

姐姐是被精养的天之骄女。

名师家教、竞赛营、留学中介，排得满满当当，几十万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进口文具、限量款钢笔、大牌服饰，应有尽有。

就连毕了业，上下班爸妈车接车送，在家连杯水都不用自己倒。

而我呢？

从小学起，我就自己上下学，只因姐姐一句「她太笨了，和她一起走，别人会笑话我」。

好几次暴雨天，校门口的小朋友都被爸妈接走了，只有我，抱着书包在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浑身淋得透湿。

一个人的路，我走了二十多年。

小时候的读写障碍，明明早点干预就能治好，他们不管。

青春期的厌学和自卑，明明只要一点点关心就能缓解，他们只觉得是我笨，是我不争气。

这些不仅不被重视，反而成了他们日复一日的笑料。

很多时候，我看着姐姐，都忍不住想。

为什么明明生长在同一个家里，同一片天空下。

她那边永远阳光灿烂，前路坦荡。

我这一侧，却永远下着雨，阴冷潮湿渗进血肉里，腐蚀着我的骨头。

「你们就是偏心！偏姐姐的心！」

我哭嚎着，声嘶力竭地控诉：

「为什么？就因为我笨，我不如姐姐聪明，你们就不喜欢我？

「我也想变好啊，你还我钱，我要报班的钱，还给我！」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我们一家人身上来回扫。

爸妈也没想到我会闹得这么难看，彻底恼火了。

妈妈压着声音，恶狠狠地警告我：

「给我滚上楼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我不走！你还我钱！你就偏心成这样，偷我的血汗钱，给你宝贝女儿买东西？」

啪——一声脆响。

妈妈忍无可忍，抡起手臂，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我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旁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东西！你给我滚出去！」

她尖酸的骂声，在我耳畔无限放大。

我愣愣地抬头。

妈妈是公认的气质美女，连生气撒泼的样子，都透着精致。

爸爸蹙着眉站在一旁，冷着脸的样子，依旧是儒雅的学者模样。

姐姐抱臂站在楼梯口，轻笑着，眼底的不屑和傲气，像极了爸妈。

他们三个人站成一排，和我之间，像隔了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很久很久，我听到自己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好，钱你不用还了，就当是我还你们的抚养费。

「我滚。我这种笨人，不配进你们这个学霸世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