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妈得知三个掉队的红军得了疟疾,就狠下心来,杀了自养的狗崽

发布时间:2026-03-12 09:23  浏览量:3

红军从瑞金出发的第三天,三个掉队的病号袁以辉、李贻玉、叶德胜互相搀扶着,头昏脑胀,脚重如铅,迈着踉跄的步子往西追赶部队。

本来半天就能到达九堡镇,却走了整整的一天。暮色笼罩,这个小镇往日的繁荣却变得冷冷清清。

老百姓都疏散到山里去了。他们走到一家门口轻轻地叩门。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妈妈打开半扇门,

以惊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阵,惊喜地说:"啊呀,是红军同志!快,快进屋里坐。"

当问到家里有几口人,老妈妈长叹一声说:"我两个儿子都当红军去了,前天,啊,大前天了,都跟大部队往西去了。

我那老头子和大媳妇挑着东西往山里亲戚家去了。唉,红军同志,苏区这么多红军和老百姓,还打不赢反动派?"

怎么说呢?前四次反"围剿"都打赢了,为什么第五次就打不赢呢?他们也说不清楚。

袁以辉回答不了她,便引开话题说:"老妈妈,我们三人因病掉队了,今晚想在您家住一晚。"

"啊呀,我这个老懵懂,只顾说话。看你们一个个脸黄手肿的,是什么病呀?"老妈妈说着,又从头到脚看了他们一遍。

当她得知他们是"打摆子"(疟疾)时,就安慰说:"不要紧,在我家住吧,我还有个能治这种病的土药方子哩。"

这些天就是因为缺药,得了病不易好,他们才掉队的。于是,赶紧问老妈妈是什么药方。

"吃个狗崽,包你们好!"老妈妈望着他们语气肯定地说。听说吃狗崽,他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摸摸自己的口袋。

因为每个人都没有多少钱,不能白吃群众的东西而违犯红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老妈妈见他们迟迟疑疑的,便说:"唔,不相信?我敢担保见效。"

"老妈妈,你们这里的狗崽多少钱一斤?"

"什么多少钱一斤。我家里有能吃的,你们尽管吃,不吃,难道还留给白狗子吃!"老妈妈说着便向里屋唤了几声。

顿时,一条约三斤重的小黄狗摇头摆尾地跑了出来,先向他们"汪汪"地吠了几声,经老妈妈喝住,就在她身前身后摇着尾巴打转转……

"红军同志,你们哪个会宰狗?动手吧。"老妈妈恳切地说。

袁以辉把嘴巴凑在李贻玉和叶德胜耳边告诉他俩,还有两个银毫子和十来个铜板。他俩也说还有点钱。

他们商定翌日临走时给老妈妈付钱,然后就把小狗崽杀了。他们虽然饥饿,但因病身体虚弱,吃了一半多便吃不下。

老妈妈真热心,她一边说要多吃点才见效,一边拿勺子往他们碗里添,看着他们连汤都喝光了,才高高兴兴地去洗了碗筷。

晚上,他们跟老妈妈聊了一会儿便睡觉去了。半夜,李贻玉叫醒,高兴地说:"班长,我出了身汗,觉得轻松多了。吃了狗崽真见效啊。"

这些天来,第一次见李贻玉这么高兴。他摸摸自己的身体,汗涔涔的,头脑也觉得清醒多了。

袁以辉兴奋地说:"我也是这样。老妈妈这土药方真见效。"叶德胜打着呼噜,袁以辉摸摸他的身体,热乎乎的。

大概狗肉在他的身上也生效了。第二天一早,他们起床了,三人都感到头脑清醒,步履轻松。

他们把钱凑拢放在桌上,正要向老妈妈告别,却见她端出饭菜,叫他们吃了饭走。

啊,他们并没有告诉老妈妈早晨走呀,可她天不亮就给我们做好了饭菜。顿时,他们都感到浑身热血沸腾。

老妈妈催促:"快吃,吃饱了好赶路。"他们是含着热泪吃这顿饭的。饭后,他们千感谢万感谢,恋恋不舍地向老妈妈告别。

她告诉他们,等会儿在路上再出身汗就会全好。她还嘱咐他们,要是见了她的儿子,告诉他要一心一意打白狗子,不要惦念家里。

上路后,李斯玉乐呵呵地说:"做梦也没想到狗肉治好摆子病。将来革命胜利了,我要弄它十几条狗。"

叶德胜也精神愉快地说:"李大个,你想打摆手?还昨天这个时候我们都沉默着,担心能否赶上部队,

现在却高兴地说笑着,觉得与部队的距离缩短了。是嘴馋?"正说笑间,后面传来喊声,"红军同志,等等,请你们等﹣﹣等!"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老妈妈颠颜簸簸地追来。她走到他们面前,生气地说,"红军同志,你们小看我老婆子了。"

说着,就将他们留给她的钱按在袁以辉手里,"留着路上用吧。"袁以辉赶紧推辞:"老妈妈,这只是表表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收下,莫嫩少,"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自匪军拿十块大洋也莫想吃我的狗崽毛,你们吃我的十条狗崽肉,我也不要一个钱,我的心意你们也应该明白啊!"

老妈妈十分认真,如果硬要她收下钱,她一定很生气了;不给呢?他们却违犯了纪律。这真使他们左右为难。

老妈妈不容分说,硬是把钱塞进了袁以辉的口袋,用力推着他们上路,并喃喃地说:"来日你们打回来,比给我什么都高兴。"

他们怀着对老妈妈崇敬的心情,沿着"红星"路标昼夜兼程赶路。第四天,终于在宽田赶上了自己的部队。

政委曾三同志和校长刘光甫同志见他们赶上了队,问寒问暖。同志们都围拢过来,问这问那。

他们将经过说了后,同志们都沉浸在那无限深情的回忆中;在那清澈的小溪边,伴随着歌声笑语,是谁在为红军洗军衣?

在那幽静的深夜,萦绕着低吟的歌声,是谁在为红军做军鞋?在那锣鼓、爆竹声中,是谁欢送自己的亲人当红军?

在那战火纷飞的前沿阵地,又是谁冒着敌人的炮火抢救军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