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妈说我是捡来的，逼我给妹妹还债，法庭上我拿出亲子鉴定 下

文|元舞

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给瘫痪的妈擦完身体后，不小心看到她的消息界面。

妹妹转账五千。

备注：妈，这是我上交的生活费，你留着照顾身体。

妈妈摔倒的时候，说好，她出钱，我出人。

正想替妈说用不着这么多，让她也好好照顾自己时。

看到下面妈的回复。

【不用了，你留着买点吃的喝的，妈有钱。】

我这才注意到转账已退还。

妈还问。

“你买房的钱凑够没有？”

“没有的话，我再做个手术，让你姐姐凑钱给你。”

05

舆论反转。

看戏的人把矛头转向她们。

“没想到这妈妈这么偏心，还骗大女儿的钱给小女儿，啧啧。”

“怎么好意思要赡养费的，大女儿不起诉她虐童就已经很好了好吗？”

“如果这是我的女儿，我一定好好对待的，呜呜呜。”

驱逐声越来越大，hr见状，叫了保安。

把这群人赶走。

她再次给我递出橄榄枝，“很抱歉之前听信一面之词，不知道你是否还愿意加入我们公司。”

“当然。”

她能对我改观，已经很好了。

有了新工作，旧的一切被我丢在后面。

虽然专业能力还在，但我毕竟空白太久，很多地方跟不上时代。

对这些，我也只能加倍努力。

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我去了好久没去的餐厅，点了最爱吃的牛排，细细品尝。

属于对我的这些好时光。

终于回来了。

不过，我妈她们还是没放弃。

这天回到家，我看到妹妹守在门口。

她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姐姐，这是妈让我给你送的饺子，她说你最爱吃这个，可惜她腿没好，不然就亲自来了。”

“这是妈在病床上一个一个包的，你一定要吃。”

“妈还让我拍张照片回去。”

这是要怀柔了。

我开了门，见她要跟进来，拦住，说。

“楼下有流浪猫，你要是这么善良，顺便喂喂吧。”

“我之前讲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们不必再见，如果要见，先把那二百多万还了吧。”

“姐姐。”

她死死扒住门缝，不让我关门。

“其实妈这样对我们，都是有原因的！”

“你也知道，我之前结过一次婚，但他居然好赌博，欠了好多债，我要是不还，会被他们抓去砍手指的！”

“姐，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死吧。”

说着，她掀起衣服，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一片淤青。

不是能伪造得出来的。

“姐，都怪我不好，我怕和你说了你不帮我，就让妈想想办法。”

“妈其实是爱我们俩个的啊！”

我漠然地推开她的手，“能不能别演了。”

“很假。”

“我早就和你说过那个人不怀好意，你一头扎进去，凭什么要我为你买单？”

“而且是以欺骗的方式，你最好别来了。”

“否则，我会报警的。”

关门后，她又在门后面哀嚎了好几声。

我慢慢握紧了拳，不去管。

一头扎进了新的项目资料里。

后来她又来了几次，只是我都报警驱逐了她，她就再也没来过。

于此同时，我的事业也慢慢变好。

我本来就有底子，又比别人付出加倍的努力，正逢公司需要拓展新市场，我主动请缨，外派三年。

去机场的途中。

我接到小姨的电话。

“你妈病倒了，进ICU了，你要是现在过来，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06

几番拉扯，我叫司机掉头。

“去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地难闻，我还没靠近病房，里头就传来一大家子的声音。

“她一定会来的，还是个孝顺孩子，以前啊就是你太偏心了，你要是对她好点，她不得把你供上天？”

“记住了，这次态度放软点。”

转眼看到我，大家改了话题。

“佳佳来了啊，不愧是佳佳，这才一两年，又重回高管的位置了。”

“快坐快坐，外面这么冷，我给你倒点热水”

“别直接坐那个凳子，硬！垫个软垫！”

最后一句，是我妈说的。

她笑着眼，宽大的手掌包住我的。

我抽出来，冷声问，“不是快死了吗？”

“哎呀，是你妈想要见你，你妈都六七十了，还能见你几面啊？你就行行好，全了母女这点情分吧！”

“是啊，佳佳，你妈之前也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现在她名下只有你一个女儿啦！”

我张了张口，问出声。

“什么意思？”

“你妈觉得太亏欠你了，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弥补你，暂时把你妹妹过继到了我名下。”

“以后，她就是你一个人的妈了！”

我这才发现。

妹妹并不在这个屋子里面。

我妈重新握住我的手，“是啊，佳佳，妈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是妈年轻的时候犯糊涂了，总想着她更小，要多疼她一点，其实你也还是小不点呢，以后，妈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她的手掌虽然粗糙，衰老。

但却很温暖。

是我一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温度。

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她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我点点头。

“嗯嗯，好，那我们以后就算母女俩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钱要回来。”

她身体僵硬一瞬，“什么钱？”

“就算她骗你的钱啊，我都查了，她前夫压根就不是赌鬼，妈，你都被她骗了！”

“那么多钱，都是咱们俩的，怎么能便宜了一个外人？”

“你不是都说了吗，现在只有咱俩是母女了。”

我妈愣了下，小姨打圆场。

“你妈和你妹妹提过呢，你妹妹说买了车子之类的，变现需要一段时间，让她慢慢还行不行？”

“况且，你妹妹失去了母亲，正伤心呢，现在也不好催。”

我笑了下，“那小姨，你白得了一个女儿，应该正开心吧，我向你要吧。”

她脸僵住了。

“你不是说她过继给你了吗？女儿的债，母亲还，天经地义吧。”

“这..这怎么行？”

“哦，原来是没钱啊。”

“佳佳，你也别这么咄咄逼人！你妈妈是有意想和你和好的！”舅舅说。

我当然知道，她有意。

毕竟，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知道她过得没有多好。

眼珠子浑浊，头发乱糟糟。

就连刚刚我被搂过去，都能闻到一股明显的尿骚味。

应该没有人比她更希望我回来了。

这样，她又有了钱花，又有了人伺候。

奴役产生忠诚。

刚刚有一瞬，我竟然真的想投降。

可惜，她们演都演不像。

07

她们不演，我也不演了。

我拿出断亲书。

之前太仓促，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这次，我带了两份纸质版，推给我妈，“签吧。”

“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演来演去又有什么意思？”

这东西一拿出，她们都知道我动了真格。

“你真的要断绝关系？佳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这好歹是你妈，你就真的这么冷血？”

“你妈妈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满意？”

我摊手，“你们可以仔细看看，上面有约定抚养费，我去个洗手间，希望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用水冲了冲脸，冷静了会。

再次推门，听到她们讨论。

“签不签啊到底？”

“当然要签了，她的钱都快花完了，不签哪来的钱，你出钱让老太太住院？”

“那打官司。”

“打官司的钱还不如这上面的多呢。”

几经讨论，她们决定。

“签！”

我妈正要签字，妹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不行！”

她身后，还跟着记者。

“姐，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呢！妈为了你，都把我除名了，还显得她不够疼爱你吗？”

“你到底要我们怎么样啊？难道你要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愿意吗？”

“好，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现在就去跳楼。”

转身，她跑出去。

哗啦啦，一大堆人追出去。

“淇淇，不要啊。”

“淇淇，你冷静冷静，你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就连我妈，也从床上滚下来，拖着双腿过去。

“不要！”

她嘶吼着，转而用恶毒的眼神看我。

“好，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我对你妹妹比对你好！”

“因为你是你爸爸和外面的情妇生的！这么多年，我把你拉扯大，不求你感恩，结果你居然想逼死我的亲生女儿，你满意了！”

记者的话筒一下就怼我脸上了。

“作为私生女，抛弃养母，逼死妹妹，你觉得你自己这样做，不过份吗？”

“我们调查到你妈在你小时候都是在工地板砖养活你们的，因此才落下一身疾病，你不惭愧吗？”

“为什么你面对这些无动于衷呢，你本来就这么恶毒吗？”

他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我不但没有显出任何被为难的神情。

反而露出点笑意。

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真是谢谢你们啊，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坏。

“请问你为什么要笑？”

“听说你是世界五百强的高管，你公司知道你做的事情吗？”

一把推开话筒。

我来到外面。

林淇半个身子在外面摇晃，如果不是别人拽着她，恐怕早就掉下去了。

我看了眼楼下，是儿童的充气球玩乐区。

掉下去，也压根不会有事情。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中，我率先掉了下去。

“不知道啊，妹妹要死，那我陪她一起死好了。”

08

众人一片惊呼。

直到我在一堆气球里露出个头，他们才反应过来。

掉下去，压根摔不死。

林淇的眼泪止住了，我大声喊，“你要是真想死，去天台好一点。”

话音刚落，她梨花带雨地跑出去，还真是往楼上跑。

我慢悠悠地理了理身上的杂屑。

旁边的孩子错愕地看着我。

“大姐姐，你不痛吗？”

只是不会死而已。

痛，当然是痛的。

正想说不痛，她过来吹了下我的膝盖，“疼痛飞走，飞走。”

“现在不痛了吧。”

“嗯。”

含着眼泪，我点头。

“骗人，要是不痛怎么会哭啊？”

“因为你在。”

没有和她解释太多，我上了楼。

林淇望着被封起来的天台，眼泪都要气出来了。

她咬咬牙，打算撞墙。

但是怕把控不好力度，撞得很慢，根本看不出来是要自尽。

“喂，我说，我这里有一把刀子。”

是从楼下上来的顺的水果刀。

我演示给她看，“割一下喉咙，就好了。”

她哆哆嗦嗦拿着不敢用，“姐姐，你真的要这样逼我？妈都说了，你根本不是妈妈的孩子，就这样，你还是怨恨我吗？”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她惊诧。

“我之前想我是不是真的不是妈生的，所以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在这。”

翻出手机电子报告，展示到摄像机前。

“很遗憾呢，99.99%。”

刀，哐得一下掉了下来。

林淇试图辩解，“这都是你伪造的！”

“你的眼睛颜色都和妈的不一样，怎么会是亲生的！”

确实，我有一双浅栗色的眼睛。

而她们俩，眼睛都是漆黑的。

因为这双眼睛，我被叫过好几次野种，妈都只是静静看着，也不解释。

“我可以现场验DNA。”我说。

“就在这家医院，有记者在，原流程公平公正公开，可以吧。”

“不行，你怎么配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你这个小三的孩子！”

楼梯口。

我妈居然一步一步爬了上来，双腿出血也不在乎。

“我老公就是为了出轨你妈妈才出的车祸！”

“你妈生下来就跑了，要不是看你是我老公的种，我怎么会把你捡起来养！”

这个世界，大抵没有这样诬陷自己女儿的母亲了。

就连亲眼见证我出生的小姨也怀疑起来。

“当时生出来的时候，确实你更壮一点，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那你妈为了不让你遭人非议，还特意把你送到产房，让我们见证你的诞生，这份情谊，多少人能做到？”

“你还不知感恩，赶紧向你妈认错。”

他们强摁着我跪到地上。

我死也不低头。

“难道不是因为我身子大，导致你难产，你才怨恨我的吗？”

这句话刺激到了我妈。

她像陷入了魔怔一般。

“我不该恨你吗？”

“十个月的胎儿哪有你这么大的，你把我的营养都吸光了！害我落下妇科病不说，还让你爸爸为了赚钱不得不跑夜路，被车撞死了。”

“你该死，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摔死你，都是你爸拦着我！”

众人哑口。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09

其实，知道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我也不敢相信是这样的原因。

让她憎恶我多年。

直到她亲口说出这份恨，好像铺垫盖地般要把人淹没。

我挣扎着起来，冲到她面前。

“可我当时，也只是个孩子啊。”

她恨。

我又何尝不恨？

“你不是！”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我。

“你是灾星！”

“你是恶童！”

“你该死，你该死！”

边说还边拿手捶我。

可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大人，我也不是小孩。

我轻飘飘推倒她，站起来。

“事情到这里应该很明了了，那份断亲书，不用签了。”

“我一分抚养费都不会给，你们想要，就来告我吧。”

说完，不顾在场人的表情，离开。

整整一天，我都在喝酒。

直到公司的电话把我的魂喊回来，我才收拾好一切，去上班。

领导知道我向来勤勉，没说什么。

只是让我注意身体。

我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生活中。

期间，收到了法律的传票，我去了一趟法庭。

对面，是我妈。

这么几个月过去，她已经不成人样，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不松口，“我不会付的。”

“就算是几百块，我也不会付。”

庭审视频传到网络。

大家都骂我冷血无情。

【几百块都拿不出来吗？听说还是公司高管，真是越精英的人越没有人性。】

【我妈看到这则报道，对我的期望一下降低了。】

对面律师试图用舆论使我就范。

但很快，网友们扒出 一段采访。

采访视频中，一位母亲声嘶力竭地诬陷女儿，还说恨不得女儿去死。

大家纷纷共情我。

【天，我要是有这样的妈，早就重来了。】

【佩服佩服这位当事人的心脏，希望别给，就算要给，也拖到最后再给，这样的人，再拖个几年，估计就没了。】

综合我前期照顾我妈的表现，和她对我的态度。

审判下来，可以不用再照顾她，但是抚养费要给。

按照网友的建议，我拖着。

这事还没了，我去了医院一趟，被告知那天的小孩是个孤儿，来医院打疫苗的。

我找到那家孤儿院。

那个小孩一眼就认出我了。

“大姐姐，你是不是还疼啊，我帮你吹吹。”

“呼呼呼——”

奶团子一样的人呼出的气像蒲公英一般。

我牵起她的手，“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啊？”

“家？什么家？”

“就是你爱我，我也爱你的地方。”

“好哦好哦，我爱大姐姐，大姐姐也爱我。”

最终，我牵了一个糯米团子回去。

空荡荡的公寓多了一丝人气。

最后一次见我妈。

是她想要喝水，不小心摔在地上，摔进了ICU。

抢救没抢救下来。

林淇不见踪影。

手术台前，只有一个我。

她恨恨地看着我，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还诅咒我，“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亲人了！”

回到公寓。

奶团子朝我笑，“大姐姐，你回来了。”

我没有纠正她。

大姐姐的叫法，也不错。

她错了，我还会有亲人，只是没有血缘关系而已。

而林淇的消息，则在很久之后才看到。

报纸标题是——街头惊现女尸，疑似欠下赌债被追杀。

她面目全非，那双很黑的眸子被浸染成血色。

看完，我把报纸扔了。

毕竟，我的妹妹，还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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