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等”妈妈的一天

转自：嘉兴日报

无论是学霸还是学渣，妈妈们都会忍不住焦虑……

■小草儿

网上有个段子，按孩子年龄段把妈妈的“幸福指数”划分为五个等级。一等妈妈：孩子读大学（或住校），彻底解放，只要负责打生活费，日常“查无此人”，精神生活丰富；二等妈妈：孩子上幼儿园，虽然累，但孩子可爱、没作业压力，每天主要就是负责可爱和“气人”；三等妈妈：孩子上小学，开始进入“辅导作业”模式，经常在暴躁和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四等妈妈：孩子上初中，遇上青春期，说不得、骂不得，内分泌开始跟着一起失调；五等妈妈：孩子上高中，堪比“后勤部长”，还要承受高考压力，每天小心翼翼，基本没有自我。安妈就是那个“五等”妈妈——儿子上高三，最近成绩下降明显，她简直成了五等妈妈中的“特等”。

星期天上午8点50分，安妈已经在客厅坐了二十分钟，静静地等儿子起床。一早她就轻手轻脚做好早饭、洗好衣服，拖地这种容易发出动静的家务先靠边站，生怕惊扰了儿子难得的懒觉。时钟嘀嗒嘀嗒不紧不慢地走着，也一下下敲在安妈的心坎上，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悄悄走到儿子房门前，贴着门听听动静，再折回沙发坐下。心里默念一百遍“芝麻开门”，房门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感应到她的焦急。她拿起手机自我安慰：“难得一个星期天，学了一个星期也累了，磨刀不误砍柴功，多休息会儿也是应该的。”可才看了几分钟，抬眼望望外面越来越高的太阳，心里的小火苗又呼呼地蹿了上来：“这都几点了，哪家高三的孩子到现在还在睡觉？”叫醒他，不叫醒他？两个小人在安妈的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就在这时，儿子的房门打开了，穿戴整齐的儿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安妈的心一下子亮堂起来，忙不迭地摆上早饭。

吃完早饭收拾好，安妈直奔菜场。她心里早已列好菜单。自从儿子上了学，安妈就自学成才，成了半个营养专家，专门搜罗各种补脑菜单，有用没用都试试。今天要给儿子做牛肉，再买点青鱼，营养专家说了，牛肉是营养加油站，青鱼有助于增强孩子的记忆力，又买了些深色的蔬菜和水果，专家说里面的自由基可以减少脑细胞损伤，保护大脑功能。对儿子有用，就是对全家有用。

午饭时一家人闲聊，不知不觉话题又绕到高考上。儿子说，如果今年高考不理想，明年就高复一年，转战艺术赛道，他要去学声乐。理由是AI时代，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职业才是好职业，他热爱音乐，所以以后要把音乐作为职业而不是爱好。安妈感觉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头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找回自己的声音，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先好好考试，过了这一关再想下一关。”好在儿子没再坚持，一家人继续吃饭，话题转了开去。

儿子的话在安妈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下午她都在琢磨儿子说的这个可能性。她不断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惯着孩子了，让他吃不了学习的苦？社会在变，“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理念是不是已经过时了？面对这个未知的时代，是顺着孩子的心愿还是让他坚持再坚持？未来社会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才？自己的家庭教育跟上了这个时代的脚步吗？孩子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能够终身学习的人？她翻着孩子的相册，回忆起他成长路上的点点滴滴，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和彷徨。

孩子早早吃过晚饭，又回校上晚自习了。安妈忙完家务，心里千头万绪理不清，便拨通了东妈的电话。东妈的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几个孩子从小学一路相伴到高三，几个妈妈也是相互陪伴、相互鼓励，熬过了中考的焦虑，又一起迎来了新一轮煎熬。电话里两个妈妈互相吐槽，又互相安慰、鼓励，终于缓解了一整天的不安。人就是这样，有时幸福来源于和边上人的鼓励和比较。

放下电话，安妈确认了一点：无论是学霸还是学渣，妈妈们都会忍不住焦虑，虽然焦虑的内容各不相同，但本质是一样的。孩子总会有离开妈妈的一天，去经历自己的人生，妈妈替代不了。与其紧张焦虑，不如过好自己的人生，学会放手，也给孩子营造轻松、舒适的家庭氛围。想到这里，安妈打开电脑，以前她建过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亲爱的小孩》。她轻点鼠标，又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亲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