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孩子可能是两个男人的
发布时间:2026-04-11 09:58 浏览量:2
验孕棒上那两条杠,红得刺眼。
我蹲在卫生间马桶边,手有点抖。窗外的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空气里有股牙膏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我把验孕棒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慢慢站起来,洗了手,把包装盒塞进垃圾桶最底下。
然后我开始算日子。
上个月14号,和现任。上个月19号,和前任。
那是分手后的最后一次。我们都知道不会再见了,所以没做措施。他说了一句“不会那么巧”,我也信了。
现任不知道我见过前任。前任也不知道我有了现任。
我把验孕棒揣进口袋,走到客厅坐下。茶几上还有半碗昨晚剩的汤,浮着一层油,凉透了。我盯着那碗汤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来划去,划到第三遍的时候,指甲缝里嵌进了一点灰。
那天是阴天,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我谁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接下来的两周,我像正常人一样上班、吃饭、睡觉。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谁的?然后第二个念头:怎么办?
我开始在网上疯狂搜索。“孕周怎么算”“亲子鉴定最早什么时候做”“无创产前亲子鉴定”……浏览器记录满满一屏,我清了一遍又一遍,像在销毁证据。
有一次他——现任,凑过来看我手机,我飞快地划走了。他愣了一下,没问。
但他搓了搓手指。
那个动作,我知道他紧张了。可我不能说。说什么?说“我怀孕了,但不一定是你的”?
我做不到。
第五周的时候,我去做了B超。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语气很平淡:“孕囊大小符合五周左右。”
五周。从末次月经算起,刚好卡在14号和19号中间。
我问医生:“能确定具体受孕日吗?”
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不冷不热,像在说“这种事我见多了”。她说:“大概范围,没法精确到天。”
我拿着B超单走出医院,坐在门口的花坛边上。十月的风有点凉了,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响。空气里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花坛里不知名植物的土腥气。
我把B超单折了两折,塞进包里。
包里有包纸巾、一个口罩、还有他——现任——上周给我买的一支护手霜,柚子味的。他说我的手太干了,让我记得涂。我一直没涂,不是不想,是舍不得用。
现在更舍不得了。
因为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用。
那天晚上回家,现任做了饭。红烧排骨,我喜欢的。他盛好饭放在我面前,筷子摆好,然后坐下来,看着我。
他说:“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我夹了一块排骨,没抬头。排骨烧得很烂,入口就脱骨了。他炖了很久。
“没有。”我说。
他没再追问。低头吃饭,吃得很快,然后去厨房洗碗。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他穿了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领口有点松,后颈上有一颗小痣。
我以前觉得那颗痣很好看。
现在看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我还没做决定。
没有告诉现任,没有告诉前任,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每天照常出门,照常回来。B超单躺在包里,被护手霜压着,皱了一角。
有时候我想,要不就赌一把。
生下来,做亲子鉴定。是谁的就认谁的。不是现任的,他就走。是现任的,我们再谈以后。
但赌注太大了。
大到我不敢掷出那颗骰子。
现在六周了。时间一天天过去,肚子没有任何变化,但我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带着一半我的血,和一半某个男人的血。
我常常半夜醒来,把手放在小腹上,什么也感觉不到。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照在天花板上。有时候我会想起前任,想起那个晚上的风,和他说的那句“不会那么巧”。有时候我会想起现任,想起他搓手指的样子,和那锅炖了很久的排骨。
我想,不管是谁的,这个孩子是我的。
这是我唯一确定的事。
至于其他的,等哪天我攒够了勇气,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