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仓街往事504：许妈妈，帮她出谋划策

陈嘉判了，七年。

陈瑶、霍国柱旁听了判决过程，登登没来，去参加托福考试了。

陈遥听了刑期，像走路跌了一跤，膝盖上有物理性疼痛的感觉。陈嘉的样子，让她和霍国柱担忧了，陈嘉被带上庭时还朝旁听席上看了一眼，被带离时，是低着直接离开的。显然她的情绪十分低落，刑期超过了她的预期？

陈瑶与霍国柱从法院里出来，心情太沮丧了，俩人都没有交流，到了停车场，各上各的车，先后驶离。他们都难接受“七年”之久，他们心疼陈嘉。

陈瑶没有回集团，回家了。

陈嘉的事情，不能瞒着许妈妈，她问过多次了。

陈瑶走进了许瑶嘉的房间。

妈妈，陈嘉的结果出来了。

许瑶嘉手搭在桌上，望着陈瑶，听着结果。

七年！

许瑶嘉拿起了桌上的老花眼镜戴了起来，再次抬起头来望着陈瑶。她戴眼镜是为了看清楚陈瑶，不，她是想确定这消息是真实的吗？当然是真实的，但她希望不是真的，要七年！

讨论、议论“七年！”是没意义的事情。

俩人无言相对。

陈瑶轻轻地说：妈妈，我先去看看练静了。

去吧。许瑶嘉轻轻地答道。

吃中饭了，就陈瑶和许瑶嘉。

许瑶嘉问陈瑶：下午还去集团吗？

陈瑶：不去了，下午想求助妈妈，指点迷津，近日集团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感到压抑。

许瑶嘉关照阿莱：在后面庭院里准备茶点。

陈瑶、许瑶嘉吃好中饭，到了后面的庭院里，庭院里有个枯水山边上有个小轩，轩里有石桌，瓷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及茶具、瓜子、花生等零食；瓷凳搬到了边上，放二把高靠背的座椅，座椅上面放着靠垫。

许瑶嘉还关照阿莱去拿包烟来。她跟陈瑶讲，抽烟无妨。

陈瑶把烟拆了，点燃了一支，吸了起来：妈妈，步金的归来，我是满心欢喜，但是集团却变得复杂了。

许瑶嘉讲：装修格集团股权结构、人事关系的复杂，到了一定的时间一定的阶段，重新洗牌是合理的。

陈瑶：是复杂，但为了利益尔虞我诈了，我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许瑶嘉喝了口茶，我打个比方吧。许若思是我的亲外甥，你、陈许、嘉嘉是我前夫的儿女，尤其是你和嘉嘉是我带大的；我都爱你们，但跟谁最亲近，是你和嘉嘉，我带着你俩逛过无数次的观前街，这跟带着我自己的孩子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嘉嘉小时候我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小手还要牵着我的手，有时我忘了放开了她的手，她赶紧把她的小手塞进了我的手掌里。她出事后，我好几个晚上没睡好，是心疼。

但是，如果你们四个人，都有难，都需要一百元；我手上有两百元，我会如何分配？许瑶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一百元，我会给许若思，她是我姐姐的儿子；另外一百元，我会给陈许，因为他是陈红根的儿子，陈家唯一的男丁，但是也有可能给陈嘉，她跟我太亲了；也可能给你，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

我的话，你意思懂吗？

陈瑶摇头。

许瑶嘉：人性是复杂的，没有1+1=2那样简单的事情，想要简单，就需要契约。

陈瑶仿佛有所感悟了。把彬彬一家门的情况讲了，把步金的情况讲了，把装修格集团的情况也讲了……

许瑶嘉静静地听着，也点燃了一支烟。

陈瑶讲完了。院子里的落叶，被风吹动了起来，一股沁人心肺的馨香飘来，是前院的那棵桂花树上的桂花香。

许瑶嘉：你有了练静，步金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因练静来得太突然，太出人意料了。至于他这次回集团有所企图，也是正常的。在他心里他就是装修格未来的老板，这不是他临时起的贪念，这在他心里是理所应当的事，你应该也给过他类似的许诺。

陈瑶：是的，在没跟许若思合作之前，我说过以后的装修格就是他的，他学的也是装修的专业，至今我也是这样想的。当然，他只能继承我的那部分，而且还不能全部拿走，他还有个弟弟练静。

许瑶嘉又喝了口茶。如果，他要拿，就要拿装修格集团的全部。不是他心狠，是他后面有人怂恿。装修格创始的元老们，始终认为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他们认为装修格没有你陈瑶，照样运转，没有了彬彬他们就难以为继，彬彬原来是看在前妻的面上唯你是问，现在你有了练静了，他帮儿子夺取江山是理直气壮的。

如何拆招呢？妈妈。

找步金，跟步金摊牌，坦诚地好好地谈一次，谈成功了，太平无事；谈不成功，就拆分装修格。

陈瑶两眼竖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