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打死，守尸一夜不忍走

早上七点半，我路过那条街，老远就看见垃圾桶旁边趴着一只小狗。它浑身发抖，缩成一团，旁边躺着一只母狗，一动不动，身上有明显的伤痕。

小狗用鼻子去拱母狗的肚子，拱一下，叫一声，细细的呜呜声传过来。母狗的腿僵在那里，小狗拱不动，就换一个位置继续拱。它把脑袋埋进母狗的脖子下面，待一会儿，又抬起来，再拱。

我走近了几步，看见小狗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头上也全是泪痕。它瘦得肋条一根根凸出来，毛色灰暗，肚皮几乎贴着地面。

旁边卖早餐的大姐正在支摊子，她跟我说，昨天下午有个人过来倒垃圾，看见这两只狗在桶里翻东西吃，抄起旁边的棍子就打。母狗护着小狗，被打得最多。小狗吓得跑开几步，又跑回来，就蹲在旁边看着。打狗的人打完了把棍子一扔，走了。

大姐说小狗从昨天下午就一直在那，不吃不喝，谁来赶都不走。她早上出摊的时候给它放了个包子，它看都没看一眼。

我蹲下来，慢慢伸手过去。小狗吓得往后缩，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但脚没挪地方，还是守在母狗旁边。我手停在半空，没再靠近。

我去旁边废品站找了个纸箱，回来的时候小狗盯着我看，耳朵贴在脑袋上。我没直接碰它，先把纸箱放在地上，然后绕到母狗另一侧，轻轻把母狗抱起来放进去。小狗立刻站起来，跟着箱子走了几步，鼻子一直贴着纸箱边缘。

我抱着箱子走到路边一棵树下，用随身带的小铲子挖了个坑，把母狗放进去，盖上土。小狗就蹲在两米外，看着我把土拍平。

我站起来往后退，小狗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土堆前面，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坐下来。它没有叫，就那么坐着。

我去上班了。晚上九点多我回去的时候，远远就听见狗叫声。小狗还趴在那棵树下，冲着来来往往的人叫，声音又尖又急。有人经过它就退两步，人走过去它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它的鼻子上沾满了泥土，前爪也在土里扒过，树根旁边的土被刨出一个小坑。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带着狗粮和温水去找它。它还趴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看见我靠近，身子往后缩了一下，但没跑。我把狗粮倒在地上，它没动。我把水碗也放下，退后三步蹲下。

过了大概五分钟，它低下头闻了闻狗粮，吃了一口，又停住，抬头看我。我又退了一步。它这才低头吃了几粒，然后走到水碗前舔了两口水。

吃完之后，它没有回到树根那里，而是趴在了离我两米远的地方，把头搁在前爪上。我注意到它的尾巴动了一下，很轻，很短。

我找了个快递纸箱，里面垫了件旧衣服，放在它旁边。它看了看箱子，没进去。我在箱子旁边又放了一些狗粮和水，然后离开了。

中午我回去看，狗粮少了一半，水也喝完了，箱子里面有几个爪印，但小狗不在。我顺着方向找，发现它又回到了那棵树下，趴在土堆旁边。

大姐说它上午又去垃圾桶那边转了一圈，没翻东西，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下午我又去，这次带了一个猫包。小狗看见我，尾巴又摇了一下。我把狗粮放在猫包门口，自己走远。它犹豫了很久，慢慢走过来，吃了几口，然后伸头往猫包里看了看。

我没有催它，就站在六七米外等着。它自己钻进了猫包，趴在里面不动了。我走过去，轻轻拉上拉链，它没有挣扎。

现在它在我家楼道里，我铺了垫子，放了水和粮。它大部分时间趴着不动，偶尔抬头看看我，又把头埋下去。但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它都会站起来，面朝那个方向，叫几声。声音不大，闷闷的，叫完就又趴回去。

今天早上我开门去看它，它抬头看了我一眼，尾巴摇了两下，比昨天稍微久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