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离婚一年,唐珩洲主动联系我 “女儿病得很重 她一直在喊妈妈”上
发布时间:2026-06-06 22:12 浏览量:3
上篇
离婚一年,唐珩洲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电话那头,他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知意,女儿病得很重……她一直在喊妈妈。”
我握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年前,他为了那个像他白月光的女人,逼我签下离婚协议。
他冷笑着说:“温晚意,你连替身都不配。”
如今,他却求我回去。
我轻笑:“唐珩洲,你忘了?”
“那个孩子,从生下来你就说……她不是你的。”
这一次,我要你跪着求我。
正文:
(01)午夜凶铃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了一样震动,嗡嗡声像电钻一样刺穿耳膜。
温晚意没睁眼,摸索着按掉。
三秒后,它又不依不饶地响起来。
她终于烦躁地抓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那串她删了八百遍却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号码——唐珩洲。
离婚这一年,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女儿的生活费都是助理按月打过来。
现在凌晨两点,他打电话来,总不会是突然良心发现,祝她生日快乐吧?
温晚意划开接听,没说话。
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温晚意……”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她从未听过的慌乱,“岁岁……病得很厉害。”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哦?”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唐总女儿病了,找我这个前妻做什么?”
“她在发烧,一直哭,嘴里不停地喊妈妈……”唐珩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温晚意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女儿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她很快又想起一年前,他搂着沈清辞,冷眼看着她收拾行李的样子。
他说:“温晚意,你连当替身都不够格。”
他说:“岁岁?谁知道这是谁的野种。”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
“唐珩洲,你忘了?当初是你说的,这孩子不是你的,让我带着她滚。”
“现在她病了,你想起我这个妈妈了?”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证明他还在听。
温晚意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想让我来看她?可以啊。”
“你求我。”
(02)暴雨夜归人
电话被猛地挂断。
忙音嘟嘟地响着,温晚意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极了离婚那个夜晚。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
一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
可当听到“岁岁”两个字从唐珩洲嘴里说出来时,她才发现,那道伤口从未愈合,只是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轻轻一碰,依旧鲜血淋漓。
她不是没想过回去看女儿。
但每次想到唐珩洲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想到沈清辞可能正以女主人的姿态住在那个家里,她就硬生生忍住了。
她不能回去自取其辱。
可今晚……
岁岁才三岁,烧得厉害,哭着要妈妈。
温晚意的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
她可以恨唐珩洲,可以报复沈清辞,但她不能拿女儿的健康赌气。
她迅速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冲进电梯。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
她发动车子,引擎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勉强在暴雨中开辟出一小片清晰的视野。
她打开导航,目的地——
市儿童医院
。
那个她曾经抱着发烧的岁岁,半夜独自打车去的地方。
那时候,唐珩洲在哪里?
哦,他在陪沈清辞过生日。
温晚意握紧方向盘,指甲深深陷进真皮包裹的方向盘里。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
哪怕那个人,是唐珩洲。
(03)重逢如刀
儿童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温晚意停好车,几乎是跑着冲进大厅。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小孩子的哭闹声和家长的哄劝声。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唐珩洲。
他背对着她,身形依旧挺拔,但肩膀却微微垮着,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穿着昂贵的黑色衬衫,袖子胡乱卷到手肘,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温晚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走过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唐珩洲似乎有所感应,猛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看到她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温晚意移开视线,不想看他那双曾经让她沉溺的眼睛。
“岁岁呢?”她冷声问。
唐珩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侧身让开:“在里面,刚打完退烧针,睡着了。”
温晚意推开病房门。
小小的病床上,岁岁蜷缩成一团,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呼吸有些急促。
即使睡着了,她的眉头也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温晚意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滚烫的小脸。
岁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小脑袋在她手心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呓语:“妈妈……妈妈不要走……”
温晚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俯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岁岁乖,妈妈在,妈妈不走。”
身后传来关门声。
温晚意没有回头,她知道唐珩洲进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烧得这么厉害?”
唐珩洲靠在墙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我也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半夜突然就烧起来了,保姆给我打电话,我赶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温晚意冷笑:“保姆?沈清辞呢?她不是住进家里了吗?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唐珩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是说:
“清辞……她最近身体也不舒服,回自己公寓住了。”
温晚意嗤笑一声。
回自己公寓?
怕是看到岁岁发烧,嫌麻烦,找个借口躲清静了吧?
她早就知道,沈清辞那种女人,怎么可能真心对待她和唐珩洲的孩子?
当初要不是沈清辞回国,她和唐珩洲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想到这里,温晚意的心又冷了几分。
她看着唐珩洲,一字一句地说:
“唐珩洲,我不管你和沈清辞怎么样,但岁岁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再受委屈。”
“等她病好了,我要带她走。”
唐珩洲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不行!”
“凭什么不行?”温晚意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当初是你不要她的,现在我要带走她,你有什么资格反对?”
“我是她父亲!”唐珩洲的声音陡然拔高。
“父亲?”温晚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配吗?唐珩洲,你问问自己,这一年,你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
“岁岁发烧的时候你在哪?她哭着想妈妈的时候你在哪?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在陪别的女人!”
温晚意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想跟你吵,等岁岁醒了,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如果她愿意,谁也别想拦着我。”
唐珩洲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温晚意。
在他印象里,她永远是温顺的,隐忍的,甚至有些卑微的。
可现在的她,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让他心慌。
(04)高烧呓语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岁岁偶尔发出的难受的哼唧声。
温晚意不再看唐珩洲,转身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哼着小时候常唱的摇篮曲。
唐珩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未见过温晚意如此温柔的一面。
在他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他以为她天生就是那种温吞软弱的性子。
可现在他才发现,她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女儿。
而他,从未得到过她的真心。
不,或许得到过,却被他亲手碾碎了。
唐珩洲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点燃了一支烟。
刚吸了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温晚意冰冷的声音:
“这里是病房,要抽出去抽。”
唐珩洲动作一顿,默默掐灭了烟头。
他转过身,看着温晚意纤细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岁岁的婴儿床边,哼着歌哄孩子睡觉。
那时候,他偶尔会站在门口看一会儿。
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但一想到沈清辞,那点触动就变成了莫名的烦躁。
他觉得温晚意是故意的,故意用孩子来绑住他。
所以他总是冷着脸,找各种借口不回家。
现在想来,他真是混蛋透顶。
“咳……咳咳……”
岁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温晚意连忙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岁岁乖,没事了,妈妈在……”
岁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温晚意,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妈!妈妈你真的来了!岁岁好想你……”
温晚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紧紧抱着女儿,声音哽咽:“对不起,岁岁,妈妈来晚了……”
岁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领:
“妈妈不要走……岁岁听话,再也不生病了……”
“好,妈妈不走,妈妈陪着你。”温晚意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心疼得无以复加。
唐珩洲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抱头痛哭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言。
他走上前,想摸摸女儿的头,却被岁岁躲开了。
岁岁把脸埋进温晚意怀里,小声说:“爸爸坏……爸爸不要岁岁和妈妈……”
唐珩洲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惨白。
温晚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仿佛在说:看吧,连孩子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唐珩洲狼狈地收回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他以为自己给了岁岁最好的物质条件,就是爱她了。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孩子需要的,从来不是昂贵的玩具和衣服,而是父母的陪伴和爱。
而他,连最基本的都没做到。
(05)迟来的忏悔
唐珩洲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了,雨也渐渐小了,他才推门回到病房。
岁岁已经退烧了,正窝在温晚意怀里,睡得香甜。
温晚意靠在床头,也闭着眼睛,但眉头依旧紧锁,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唐珩洲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轻轻盖在温晚意身上。
温晚意猛地惊醒,看到是他,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你干什么?”
唐珩洲收回手,有些尴尬:“怕你着凉。”
温晚意没说话,把外套拿下来扔给他:“不用你假好心。”
唐珩洲抿了抿唇,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很久,唐珩洲才低声开口:
“对不起。”
温晚意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珩洲居然会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唐总这是唱的哪一出?苦肉计?”
唐珩洲苦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一年,我……我确实忽略了岁岁,也……对不起你。”
温晚意别开脸,不想看他那副故作深情的样子。
“唐珩洲,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吗?”
“当初你为了沈清辞,逼我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我……”唐珩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说,他当初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沈清辞比温晚意好?
还是要说,他其实早就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脸来求她回来?
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温晚意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
“怎么?没话说了?那就别说了。”
“等岁岁醒了,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如果她愿意,我希望你遵守承诺,放我们离开。”
唐珩洲猛地抬头:“不行!岁岁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离开我!”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她?”温晚意厉声质问,“唐珩洲,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想要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你把我当什么?把岁岁当什么?”
唐珩洲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自私。
当初为了和沈清辞在一起,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
现在后悔了,又想把人抢回来。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温晚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晚意,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们,不会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温晚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唐珩洲,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我连给沈清辞提鞋都不配。”
“你说,岁岁说不定是谁的野种。”
“现在你说你知道错了?你想让我们回来?”
她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告诉你,晚了。”
“从你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唐珩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晚意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
她曾经那么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爱到卑微如尘。
可换来的,却是他的不屑一顾和无情抛弃。
如今,他终于后悔了。
可那又怎样?
破碎的心,还能拼凑回去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为了岁岁,也为了她自己。
(06)沈清辞的挑衅
岁岁醒来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温晚意喂她吃了点粥,又陪她玩了会儿玩具。
唐珩洲一直站在旁边,想插手,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岁岁似乎还在生他的气,不肯让他抱,也不肯跟他说话。
唐珩洲看着女儿和温晚意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酸涩不已。
他才是岁岁的父亲,可现在,他却像个外人一样,被排除在外。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中午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沈清辞拎着一个果篮,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柔弱。
看到温晚意,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晚意姐,你也在啊?”
温晚意没理她,继续给岁岁讲故事。
沈清辞也不在意,走到唐珩洲身边,柔声说:
“珩洲,我听说岁岁病了,特意过来看看。”
“你累了一晚上,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岁岁。”
说着,她伸手想去接唐珩洲手里的水杯。
唐珩洲下意识地躲开了。
沈清辞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岁岁看到沈清辞,小嘴一瘪,把头埋进温晚意怀里:
“妈妈,我不喜欢这个阿姨,让她走……”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勉强笑了笑:“岁岁,阿姨是来看你的呀,还给你带了最喜欢吃的草莓……”
“我不要!”岁岁大声说,“你走!你走!”
温晚意拍了拍女儿的背,抬头看向沈清辞,眼神冰冷:
“沈小姐,岁岁现在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沈清辞委屈地看向唐珩洲:“珩洲,我只是想帮忙……”
唐珩洲皱了皱眉:“清辞,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沈清辞咬了咬唇,眼里泛起了泪光:
“珩洲,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昨天没照顾好岁岁?”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才回公寓休息的……”
唐珩洲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惫:
“我没怪你,你先回去吧。”
沈清辞见唐珩洲态度冷淡,心里又气又急。
她好不容易才把温晚意赶走,本以为可以顺利上位,没想到唐珩洲对她越来越冷淡。
现在温晚意又回来了,她怎么能不慌?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温晚意面前,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晚意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和珩洲是真心相爱的。”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就成全我们吧……”
温晚意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恶心得想吐。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
“沈小姐,你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我不恨你,因为你不配。”
“第二,我和唐珩洲已经离婚了,你们在不在一起,跟我没关系。”
“至于成全?”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想要,拿去好了,反正……也是我不要的垃圾。”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温晚意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唐珩洲的脸色也很难看。
垃圾?
在她心里,他就是个垃圾?
沈清辞还想说什么,唐珩洲却开口了:
“清辞,你先回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清辞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温晚意一眼,转身走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岁岁抬起头,小声问温晚意:
“妈妈,你真的不要爸爸了吗?”
温晚意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说:
“岁岁,不是妈妈不要爸爸,是爸爸先不要我们的。”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岁岁也不要爸爸了,岁岁只要妈妈。”
温晚意的心猛地一疼。
她抱紧女儿,轻声说:“好,妈妈带你走。”
唐珩洲站在一旁,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脏像是被凌迟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他忽然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温晚意,还有女儿的心。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07)江烬来电
下午,医生来检查后,说岁岁已经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了。
温晚意给岁岁穿好衣服,准备带她回自己租的公寓。
唐珩洲拦住她:“晚意,你们……能不能回家住?”
温晚意挑眉:“家?哪个家?唐总,你是不是忘了,那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唐珩洲抿了抿唇:“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温晚意笑了:“唐珩洲,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当初是你亲手把我赶出去的,现在又说那里永远是我的家?”
“怎么?沈清辞没住进去?还是她住腻了,你又想起我这个替身了?”
唐珩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没让沈清辞住进主卧,但那又怎样?
在温晚意心里,他早就被判了死刑。
他深吸一口气,说:“晚意,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我真的想弥补你们。”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温晚意还没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江烬打来的。
江烬是她的大学学长,也是她现在的合伙人。
两人一起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工作室。
温晚意划开接听:“喂,江烬。”
电话那头传来江烬温和的声音:
“晚意,你在哪?今天有个客户约了下午三点,你还能过来吗?”
温晚意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个重要的客户。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
“我在医院,岁岁发烧了,我刚给她办完出院手续。”
江烬关切地问:“岁岁没事吧?要不要我过去接你们?”
“不用了,她现在已经好多了。”温晚意说,“客户那边,我可能赶不过去了,你帮我跟他道个歉,改天再约时间。”
江烬说:“好,你别着急,好好照顾岁岁,工作室这边有我。”
“谢谢。”温晚意心里一暖。
挂了电话,她发现唐珩洲正盯着她,眼神复杂。
“江烬?”他问,“你们……在一起了?”
温晚意收起手机,淡淡地说:“跟你有关系吗?”
唐珩洲的心猛地一沉。
江烬。
他记得那个男人。
温晚意的大学学长,一直对她有好感。
当初他和温晚意结婚的时候,江烬还来参加过婚礼。
没想到,他们现在还有联系。
难道……温晚意真的和江烬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唐珩洲就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上前一步,抓住温晚意的手腕:
“晚意,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江烬……”
“放开。”温晚意冷声打断他。
唐珩洲却抓得更紧:“你先回答我!”
温晚意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唐珩洲,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无权过问。”
唐珩洲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是啊,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有什么资格管她和谁在一起?
可是……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她。
他深吸一口气,说:“晚意,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这一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当初那样对你。”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温晚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她那么爱他,他却视而不见。
现在她放下了,他却跑来告诉她,他后悔了。
这算什么?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扯了扯嘴角,说:“唐珩洲,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后悔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边?”
“你是不是觉得,我温晚意就活该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唐珩洲连忙摇头:“不是的,晚意,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温晚意打断他,“在我明确表示不想和你复合之后,还死缠烂打,这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什么?”
唐珩洲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是在死缠烂打。
可他没办法。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他不能失去她。
“晚意,我……”
“够了。”温晚意抱起岁岁,转身就走。
唐珩洲想追上去,却被岁岁的话定在了原地。
岁岁搂着温晚意的脖子,小声说:
“妈妈,我们快走,不要理爸爸。”
唐珩洲看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失去她们了。
(08)狭路相逢
温晚意带着岁岁回到自己租的公寓。
这里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是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
岁岁回到家,明显开心了很多,抱着自己的毛绒玩具在沙发上打滚。
温晚意看着女儿活泼的样子,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给江烬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岁岁已经没事了,约客户明天上午见面。
江烬很快回复:【好,明天见。对了,唐珩洲……没为难你吧?】
温晚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江烬一直喜欢她,但她现在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实在没有心情开始新的感情。
而且,她也不想利用江烬来报复唐珩洲。
那样对江烬不公平。
她回复:【没有,谢谢关心。】
放下手机,她开始收拾屋子。
虽然才离开一天,但家里似乎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正忙着,门铃突然响了。
温晚意以为是快递,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沈清辞。
温晚意皱了皱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清辞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想找,自然有办法找到。”
温晚意不想跟她废话:“有事?”
沈清辞往屋里看了一眼,说:“不请我进去坐坐?”
温晚意挡在门口:“不方便。”
沈清辞也不在意,说:“晚意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珩洲他……其实很在乎你。”
温晚意挑眉:“所以呢?”
沈清辞咬了咬唇,说:“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他。”
温晚意笑了:“沈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是唐珩洲缠着我不放,不是我缠着他。”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变:“珩洲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清醒过来,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哦?”温晚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你觉得,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沈清辞挺直了腰板,说:“当然是我。”
“我和珩洲是青梅竹马,我们之间有太多美好的回忆,这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当初要不是你趁虚而入,现在唐太太的位置应该是我的!”
温晚意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沈清辞,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为了出国深造,主动和唐珩洲分手的?”
“现在你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来吃回头草?”
“可惜啊,唐珩洲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傻小子了。”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胡说!珩洲心里一直有我!他只是被你迷惑了!”
温晚意懒得跟她争辩:
“沈小姐,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你可以走了。”
“我和唐珩洲已经离婚了,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
沈清辞却不依不饶:
“既然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勾引珩洲?”
温晚意被她气笑了:
“我勾引他?沈清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
“是他自己犯贱,非要缠着我不放,你要是有本事,就让他离我远点,别来烦我。”
沈清辞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温晚意,你别得意!珩洲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温晚意懒得再理她,直接关上了门。
沈清辞在门外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温晚意靠在门上,心里有些烦躁。
她没想到唐珩洲和沈清辞会这么阴魂不散。
看来,她得尽快带岁岁离开这里了。
(09)唐珩洲的纠缠
接下来的几天,唐珩洲几乎每天都会给温晚意打电话发微信。
内容无非是问岁岁的情况,或者找各种借口想见她们。
温晚意一开始还会敷衍几句,后来干脆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唐珩洲却不肯放弃,甚至直接找到了温晚意的工作室。
那天下午,温晚意刚送走一个客户,正准备下班,就看到唐珩洲站在工作室门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引得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温晚意皱了皱眉,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唐珩洲把花递给她,眼神温柔:
“晚意,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真的很想你和岁岁。”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我们……”
“唐珩洲。”温晚意打断他,语气冰冷,“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唐珩洲的笑容僵在脸上:“晚意,我……”
“还有,”温晚意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玫瑰,眼神里带着嘲讽,“我最讨厌红玫瑰,你不知道吗?”
唐珩洲愣住了。
他确实不知道。
结婚三年,他从未在意过温晚意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他送她的礼物,都是按照沈清辞的喜好买的。
现在想来,他真是混蛋透顶。
温晚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绕过他,准备离开。
唐珩洲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晚意,别走,我们谈谈。”
温晚意用力甩开他的手:
“唐珩洲,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唐珩洲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晚意,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温晚意冷笑:“给你机会?让你再伤害我一次吗?”
“唐珩洲,我不是傻子,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唐珩洲想追上去,却被江烬拦住了。
江烬挡在温晚意面前,看着唐珩洲,眼神冰冷:
“唐先生,晚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自重。”
唐珩洲看着江烬,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江烬,这是我和晚意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江烬笑了笑:“怎么没关系?晚意现在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
唐珩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什么意思?你和晚意……”
“我们怎么样,跟你没关系。”江烬打断他,“唐先生,请回吧。”
唐珩洲死死地盯着江烬,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温晚意看着唐珩洲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江烬转过身,关切地问:“晚意,你没事吧?”
温晚意摇摇头:“没事,谢谢你。”
江烬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晚意,唐珩洲……他好像真的后悔了。”
温晚意扯了扯嘴角:“后悔有什么用?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无法弥补。”
江烬看着她,眼神温柔:
“晚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温晚意心里一暖:“谢谢。”
她知道江烬的心意,但她现在真的没办法接受。
或许,她需要时间。
也需要……彻底摆脱唐珩洲的纠缠。
(10)岁岁的选择
周末,温晚意带岁岁去游乐园玩。
岁岁很开心,坐旋转木马,玩碰碰车,吃冰淇淋,笑得像个小太阳。
温晚意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却有些发愁。
她原本打算带岁岁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唐珩洲找不到的地方。
但岁岁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她不想让女儿频繁转学,影响她的成长。
而且,她的工作室刚刚起步,如果现在离开,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是,如果留下来,唐珩洲肯定会继续纠缠。
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岁岁突然拉了拉她的手:
“妈妈,你看,是爸爸。”
温晚意顺着岁岁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唐珩洲。
他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们,眼神复杂。
温晚意皱了皱眉,拉着岁岁就想走。
唐珩洲却快步走过来,拦在她们面前:
“晚意,岁岁,好巧。”
温晚意冷着脸:“不巧,唐总,你是不是跟踪我们?”
唐珩洲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刚好路过。”
温晚意才不信他的鬼话。
她拉着岁岁,转身就走。
唐珩洲却跟了上来:
“晚意,我们谈谈,就五分钟,好不好?”
温晚意不想在游乐园跟他吵,只好停下脚步:
“你想谈什么?”
唐珩洲看着岁岁,眼神温柔:
“岁岁,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岁岁看了看温晚意,又看了看唐珩洲,小声说:
“妈妈去,我就去。”
唐珩洲看向温晚意,眼神里带着恳求。
温晚意叹了口气,说:“走吧。”
三人来到游乐园附近的餐厅。
唐珩洲点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岁岁喜欢吃的。
岁岁吃得很开心,时不时还喂唐珩洲一口。
温晚意看着父女俩互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得出来,岁岁其实很想和唐珩洲亲近。
毕竟,血浓于水。
可是……
她真的能原谅唐珩洲吗?
吃完饭,唐珩洲送她们回家。
到了楼下,岁岁突然说:
“爸爸,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唐珩洲愣了一下,看向温晚意。
温晚意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岁岁却拉着她的手,小声说:
“妈妈,就让爸爸上去坐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温晚意心软了。
她点了点头:“好吧,就一会儿。”
唐珩洲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跟着她们上了楼。
这是唐珩洲第一次来温晚意的公寓。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阳台上种满了绿植,沙发上放着柔软的抱枕,墙上挂着岁岁的画。
唐珩洲看着这一切,心里酸涩不已。
这里虽然比不上他别墅的豪华,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而他那个冷冰冰的别墅,只能算是个房子。
岁岁拉着唐珩洲参观自己的房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温晚意站在门口,看着父女俩,心里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让唐珩洲上来是对是错。
但她不想让岁岁失望。
过了一会儿,岁岁玩累了,睡着了。
唐珩洲轻轻关上门,走到客厅。
温晚意正在收拾东西,头也不抬地说:
“岁岁睡了,你可以走了。”
唐珩洲却没有动。
他走到温晚意面前,低声说:
“晚意,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温晚意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唐珩洲,你觉得可能吗?”
唐珩洲急切地说:“为什么不可能?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弥补,我愿意用余生来对你们好……”
温晚意打断他:“唐珩洲,你忘了沈清辞吗?”
唐珩洲连忙说:“我和沈清辞已经彻底断了!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系!”
温晚意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嘲讽:
“断了?唐珩洲,你觉得我会信吗?”
“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
唐珩洲的脸色变得苍白:
“晚意,这次是真的,我真的和她断了……”
“够了。”温晚意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唐珩洲,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知道,温晚意不会原谅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好,我走。”
“但是晚意,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温晚意看着关上的门,无力地靠在墙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心动。
只是,她不敢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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