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妈妈走了，全家没敢说，考完我才看见她照片摆桌上

那天我还在刷题，奶奶在厨房偷偷哭，班主任把我叫去办公室，说“最近别熬夜”。没人提葬礼，没人提骨灰盒，连我爸接电话都躲到楼道尽头。

后来查新闻，发现光我知道的就有十多个类似的事。江苏一个男生考完打开微信，全是亲戚发来的节哀表情包；湖南有个女孩查分那天才知道爸爸车祸没了，她对着手机屏幕咬破了嘴唇。这些事不是偶然，是很多人一起编的谎，老师、邻居、连社区主任都帮忙打掩护。

他们不是觉得高考比人命重要，是怕你崩。有次听心理老师说，人快考试时脑子像被糊了层纸，记不住新东西，也压不住情绪。这时候突然告诉你亲人死了，不是让你哭一场就完事，可能直接瘫在考场里。

但瞒着也不轻松。吴江那个男生考完第三天就开始抖，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妈妈在厨房切西瓜。上海心理热线统计过，七成以上被瞒的人，后来天天想“我要是当时知道，是不是能握她手？是不是能陪她说句话？”不是难不难过的问题，是觉得自己欠了什么。

四川有个妈妈确诊癌症那年，没瞒孩子，只说“病得挺重，但医生说还有时间”。孩子每天写一封没寄出去的信，高考前夜放在妈妈枕头底下。学校老师还帮他录了段语音，说“妈，我进考场了”。

我们学校今年也试了这个办法。高三楼三楼心理室贴了张纸：“如果你最近家里有事，可以来领个空信封。”没人逼你写，写了也不用交，就塞进抽屉里。我同桌填了，第二天没请假，照样做数学卷子。

高考那天早上，他站在校门口对着太阳站了半分钟，没哭，也没说话，就低头把一张纸条塞进自己笔袋夹层。后来我看见那张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我懂了。”

人不是机器，撑不住的时候就会漏。

考完后我在老家老屋翻箱底，找到我妈以前缝衣服的针线盒，里面有一小段红头绳，是我十岁时她给我扎辫子剩下的。我没哭，只是把它绕在左手手腕上，绕了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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