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前妻带儿子上亲子综艺,孙总看弹幕破防:那是我老婆
发布时间:2026-08-26 19:12 浏览量:3
离婚半年,孙司擎在亲子综艺预告里看见前妻蔡闻笙被全网凑成CP,儿子抱着那人的腿喊“谢爸爸”,他砸了遥控器——那是我老婆,那是我儿子。
【1】
孙司擎把平板砸在办公桌上,屏幕裂了一道细纹。
助理方遇缩了缩脖子:“孙总,这是节目组放出来的预告片,正片今晚才播。”
孙司擎抬眼看方遇,眼神像结了冰:“谁准她带孩子上综艺的?”
方遇声音更低:“蔡小姐签的合同,好像是通过一个叫谢柏彦的摄影师介绍的。”
“谢柏彦。”孙司擎咬住这三个字,像要把人嚼碎,“什么来路?”
方遇递上手机:“儿童摄影师,也是蔡小姐的大学学长,节目里和恺恺互动特别多,弹幕都喊他‘国民继父’。”
孙司擎划开手机,预告片里蔡闻笙穿一条白色棉布裙,头发松松挽着,笑得眼睛弯起来。
她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正把恺恺举起来转圈。
恺恺咯咯笑,两条小腿在半空扑腾,喊了一声:“谢爸爸抱高一点!”
孙司擎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滚了滚:“我还没死,我儿子哪来的谢爸爸。”
方遇小声提醒:“孙总,您和蔡小姐已经离婚半年了。”
孙司擎沉默了几秒,把手机扔回方遇手里:“订最快一班去上海的机票,节目录制地址给我。”
方遇:“您明天早上有个和盛达的签约会。”
孙司擎冷笑:“让副总去,他要是不愿意,就让他滚。”
方遇不敢再劝,立刻转身去办。
孙司擎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滚烫的夜色。
他给蔡闻笙拨了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闻笙,你带恺恺上综艺,怎么没经过我同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蔡闻笙的声音很平静:“孙司擎,离婚协议写得清楚,恺恺的监护权在我,我有权决定他的日常安排。”
“那是日常安排吗?你让他在节目里管别的男人叫爸爸!”
“谢柏彦只是配合节目效果,恺恺从来没有叫过他爸爸。”
“预告片里都叫了。”
“那是节目组剪的,你看完正片再来质问我。”
孙司擎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我不管什么剪辑,你现在就让节目组停掉,我儿子不能出现在那种地方。”
蔡闻笙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疲惫:“那种地方?孙总,你没看过合同就别下定义。节目叫《第一次当妈妈》,拍的是我和恺恺的真实生活,没有剧本。”
“真实生活就是让陌生男人抱我儿子?”
“谢柏彦不是陌生男人,他陪恺恺上过三次游泳课。”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孙司擎的肺里。
他忽然意识到,这半年里,另一个男人渗透进了他儿子的生活。
他声音沉下来:“蔡闻笙,你故意的是不是?想让我难堪。”
“我没那么闲。”蔡闻笙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方遇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孙总,机票订好了,明早六点。”
孙司擎把碎屏的平板扔进垃圾桶:“再给我订一束白玫瑰,卡片上写——给恺恺妈妈。”
方遇愣了一下:“您不是说,蔡小姐不喜欢白玫瑰吗?”
孙司擎没回答,只是盯着窗外:“以前不喜欢,现在未必。”
第二天一早,孙司擎上了飞机。
他翻出《第一次当妈妈》的宣传海报,蔡闻笙抱着恺恺站在花田里,笑得像另一个人。
评论区清一色:“这妈妈也太美了,难怪谢摄影师眼珠子都黏她身上。”
“求谢蔡CP在一起,爸爸不是爸爸,谢叔叔才是真爸爸。”
孙司擎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他第一次觉得,离婚后,他前妻的人生好像刚刚开始。
而他的生活,还停在原地。
【2】
蔡闻笙在上海郊区的民宿里给恺恺换衣服。
恺恺五岁,正是闹腾的年纪,一会儿要穿恐龙T恤,一会儿要带奥特曼水杯。
许蔚然靠在门边刷手机,突然笑得直拍墙:“闻笙,你前夫上热搜了。”
蔡闻笙头也没抬:“他又怎么了?”
许蔚然念出来:“盛达集团孙司擎深夜奔赴上海,疑似探班前妻,网友说终于见到活的‘追妻火葬场’了。”
蔡闻笙给恺恺套上黄色卫衣:“媒体脑子不清醒,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也好,千里送人头也好,反正节目热度有了。”许蔚然关掉手机,“谢柏彦刚才打电话说,孙司擎在录制现场外面,被保安拦了。”
蔡闻笙手一顿,抬头:“他真来了?”
许蔚然耸肩:“来者不善。”
恺恺跳下床,扯着蔡闻笙的衣角:“妈妈,是爸爸来了吗?我想让爸爸看我的新变形金刚。”
蔡闻笙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发:“爸爸可能还没到,我们先去拍外景。”
许蔚然看她的表情:“你不想见他?”
蔡闻笙拿起包:“不是不想,是没必要。他每一次出现,都把我们的生活当成他随时可以进出的公园。”
许蔚然点头:“这才像我认识的蔡闻笙。”
录制现场是一片向日葵田。
谢柏彦举着相机,看见蔡闻笙来了,递上一瓶水:“昨晚热搜没睡好?黑眼圈有点重。”
蔡闻笙笑了笑:“还好,恺恺闹了半宿。”
谢柏彦弯腰逗恺恺:“恺恺,今天想不想骑在叔叔脖子上摘向日葵?”
恺恺拍手:“想!”
蔡闻笙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谢先生想得有点多,我儿子恐高。”
孙司擎从田埂边走过来,白衬衫黑西裤,和整片花田格格不入。
他手里还抱着那束白玫瑰,花杆上的水珠滴在鞋面上。
蔡闻笙看见那束花,眼神淡了下来:“孙司擎,你买错花了。”
孙司擎把花递过去:“我给你买过白玫瑰。”
“是,结婚第一年你送过,后来我花粉过敏,你忘了。”蔡闻笙声音很轻,“离婚那天我扔了所有白玫瑰。”
孙司擎的手僵在半空。
谢柏彦在一旁轻笑:“孙先生,这花不适合她。”
孙司擎转头看谢柏彦,语气发沉:“适合不适合,轮不到一个外人插嘴。”
谢柏彦不恼:“我是节目组摄影师,也是闻笙的朋友,她花粉过敏,我就得管。”
孙司擎脸色难看。
蔡闻笙把白玫瑰接过去,转手交给许蔚然:“扔了吧。”
她抬起头,看着孙司擎:“你如果是来探视恺恺,节目拍完你带他吃顿饭。如果是来吵架,我没时间。”
孙司擎吸了一口气:“我不是来吵架的。”
“那你来做什么?”
孙司擎沉默了两秒:“我想恺恺了。”
蔡闻笙点点头:“可以,晚上六点,民宿楼下,你带他吃他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孙司擎皱眉:“他就吃这个?”
蔡闻笙眼神有些冷:“他爱吃这个,你连他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孙司擎被堵得说不出话。
许蔚然在旁边补刀:“孙总,您这半年陪恺恺吃过几顿饭?一只手数得过来吧。”
孙司擎抿紧嘴唇。
谢柏彦适时开口:“闻笙,导演催了,我们先拍母子互动那一组。”
蔡闻笙牵起恺恺,从孙司擎身边走过去。
恺恺回头喊:“爸爸,晚上带我的变形金刚吗?”
孙司擎蹲下来,嗓子有些哑:“带,爸爸给你新买一个。”
蔡闻笙没有回头,只是说:“别买太贵的,他弄丢了好几个。”
孙司擎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人走远。
白玫瑰被许蔚然扔进垃圾桶,花瓣散了一地。
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扔下的人。
【3】
晚上六点,孙司擎准时出现在民宿楼下。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最新款的变形金刚和一套儿童绘本。
恺恺跑下楼,扑进他怀里:“爸爸!”
孙司擎把他抱起来,掂了掂:“轻了,妈妈没给你吃肉?”
恺恺搂着他脖子:“妈妈做的菜可好吃了,我吃了两碗。”
蔡闻笙从楼梯口走下来,听到对话,语气平静:“他挑食,不爱吃肉,我已经在改了。”
孙司擎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他不爱吃肉?”
蔡闻笙没回话,许蔚然从后面冒出:“她知道,还天天变着法做,有些人连孩子挑食都不知道。”
孙司擎想反驳,但忍住了。
他带着恺恺去了附近的面馆,点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恺恺吃了几口,突然问:“爸爸,你为什么不住家里了?”
孙司擎拿筷子的手顿住。
他看向蔡闻笙,她坐在对面,低头给恺恺擦嘴,像没听见。
孙司擎说:“因为爸爸工作很忙。”
恺恺仰起脸:“那为什么谢叔叔也不住我们家,却总是来?”
孙司擎脸色一沉:“谢叔叔经常去你们家?”
蔡闻笙打断:“谢柏彦帮我拍过两次照片,顺路送恺恺去游泳课。”
“顺路?”孙司擎笑了一声,“他一个儿童摄影师,顺路到前妻家里去?”
蔡闻笙把纸巾放下:“孙司擎,你今天和孩子吃饭,能不能不夹枪带棒?”
“我哪句话夹枪带棒了?”
“你说谢柏彦顺路。”
“我作为恺恺的爸爸,问问谁进我家门,不行?”
蔡闻笙抬起头,眼睛很亮:“第一,那不是你家。第二,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无权干涉我的社交。第三,谢柏彦只是在帮朋友,你脑子里那些龌龊想法,别放在我身上。”
面馆里有人看过来。
孙司擎压低声音:“我什么时候说你龌龊了?”
蔡闻笙不再看他,对恺恺说:“吃好了吗?我们回家。”
恺恺摇头:“我要爸爸陪我睡觉。”
孙司擎心里一软,刚想答应,蔡闻笙说:“爸爸明天要上班,今晚跟妈妈回去。”
孙司擎把儿子抱起来:“我请假了,今晚我哄他睡。”
蔡闻笙皱眉:“孙司擎,这是节目组租的民宿,你住哪?”
孙司擎:“我住隔壁房间。”
蔡闻笙一愣:“谁给你订的?”
“方遇。”
“你可真有钱。”
“为了儿子,住一晚怎么了?”
蔡闻笙没再坚持,转身先走了。
那晚孙司擎把恺恺抱到房间,讲了好几个故事。
恺恺睡着后,他走到客厅,看见蔡闻笙坐在沙发上改设计稿。
她头发随意夹着,穿一件宽大的浅灰卫衣,整个人被台灯的光晕染得柔和。
孙司擎站在门口,忽然想起以前她也是这样等他回家,等到在沙发上睡着。
只是那时他很少看。
“闻笙。”他开口。
蔡闻笙没抬头:“有话明天说,恺恺明天还要拍节目。”
“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孩子。”
蔡闻笙放下笔,抬起头:“孙司擎,如果你想说后悔了,我劝你别说。”
孙司擎苦笑:“为什么?”
“因为你的后悔太便宜。”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离婚时你说我离开你活不了,现在你看我活得好了,就想回来。你不是后悔,你只是不习惯。”
孙司擎看着她,喉咙发紧:“如果我就是后悔了呢?”
蔡闻笙看了他很久,轻声说:“那就先把后悔咽下去,学怎么做恺恺的爸爸。”
她关上门,把孙司擎隔在客厅里。
孙司擎低头看门缝下漏出的光,站了很久。
【4】
第二天,节目组安排一场亲子运动会。
谢柏彦作为特邀嘉宾,自然到场。
孙司擎也跟来了,站在家长区,脸色不太好。
导演沈青拉着蔡闻笙:“闻笙,你前夫在,咱们要不要安排他和恺恺一起比赛?热度一定爆。”
蔡闻笙摇头:“不要消费孩子。”
沈青不死心:“那就让他当观察嘉宾,偶尔点评几句。”
蔡闻笙看了导演一眼:“他那人说话难听,直播会翻车。”
沈青笑:“翻车才好看。”
蔡闻笙知道劝不住,只能对许蔚然说:“你帮我看着恺恺,别让孙司擎说些有的没的。”
许蔚然比了个OK。
运动会开始,恺恺和另一个小朋友比赛运皮球。
孙司擎站在线外喊:“恺恺加油!看前面!”
谢柏彦举着相机,慢慢靠近,温声说:“恺恺慢慢来,叔叔在前边等你。”
恺恺跑得歪歪扭扭,最后扑进谢柏彦怀里。
孙司擎眼神暗了暗,转身对蔡闻笙:“你现在让他和谢柏彦走得这么近,以后恺恺会分不清亲疏。”
蔡闻笙回头:“亲疏不是靠血缘决定的,是靠时间。”
孙司擎被噎住。
方遇在一旁小声说:“孙总,谢柏彦的资料我查了,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自己开摄影工作室,离过婚,没孩子。”
孙司擎皱眉:“谁让你查了?”
方遇挠头:“您让我查的……”
孙司擎没说话,目光落在谢柏彦和恺恺身上。
他必须承认,谢柏彦对孩子很有耐心。
不像他,连怎么抱孩子都显得生硬。
中场休息时,谢柏彦走到孙司擎面前,递了瓶水:“孙先生,聊聊?”
孙司擎没接:“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谢柏彦微笑:“我挺想和你聊聊闻笙的。”
孙司擎眯眼:“你喜欢她。”
谢柏彦很大方:“是,我喜欢她。”
孙司擎冷笑:“那你还挺坦诚。”
“我不藏着,因为我有资格。”谢柏彦把水放在桌上,“孙先生,你和她结婚三年,知道她花粉过敏,却不知道她最喜欢向日葵;知道她不会做饭,却不知道她为了恺恺学了两年营养餐;知道她在家没收入,却不知道她一直在接设计私活到半夜。”
孙司擎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谢柏彦继续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却想回来当恺恺爸爸,当闻笙丈夫。你不觉得太轻松了吗?”
孙司擎咬了咬牙:“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评价。”
“我没评价,我只是提醒。”谢柏彦看着他,语气平静,“如果你只是不甘心,就离她远点。如果你真的想追,就先把孙司擎三个字从高台上请下来。”
谢柏彦转身走了。
孙司擎站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咯吱响。
蔡闻笙从对面走过来,问:“谢柏彦和你说什么了?”
孙司擎看着她:“他说你喜欢向日葵。”
蔡闻笙一愣:“就这个?”
“还有你为了恺恺学了两年营养餐。”
蔡闻笙垂下眼:“这些都是小事。”
孙司擎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蔡闻笙,你给我时间,我重新学。”
蔡闻笙挣开他,声音很轻:“重新学?孙司擎,你连我花粉过敏都记不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孙司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转身离开,背影融进向日葵田里。
孙司擎突然觉得,那些花太亮了,亮得他睁不开眼。
【5】
当天下午,节目组有个家长采访。
孙司擎本不在安排里,但导演临时加了一个问题。
沈青笑着问:“孙总,作为恺恺的爸爸,您怎么看待前妻带儿子上综艺?”
孙司擎坐在镜头前,表情有些僵硬:“她做得很好。”
沈青追问:“您之前是不是不同意?”
孙司擎沉默两秒:“我之前犯糊涂。”
采访播出后,弹幕炸了。
“孙司擎好帅,这哥像在认错哈哈哈。”
“前夫哥开始追妻了?”
“蔡闻笙别理他,男人就是贱。”
蔡闻笙是在晚上看的采访。
许蔚然凑过来:“哟,你前夫会说话了。”
蔡闻笙关掉手机:“公关而已,不用当真。”
许蔚然看她:“闻笙,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蔡闻笙沉默了。
许蔚然说:“我不是劝你复合,我是怕你自己骗自己。”
蔡闻笙笑了笑:“有又怎样?我不想再回到那种等一个人回家的日子。”
许蔚然抱了抱她:“你比谁都清楚。”
晚上恺恺想爸爸,蔡闻笙便让孙司擎来哄睡。
孙司擎带了一盒拼图,和恺恺趴在地毯上拼到十点。
蔡闻笙坐在工作台前画图,偶尔抬眼。
孙司擎哄睡恺恺后,走到工作台前,看见满桌子设计稿。
有母婴品牌LOGO,有绘本插画,还有一张被压在最下面的全家福草图。
他拿起来,画面里一家三口坐在向日葵田里。
孙司擎声音发涩:“这是你画的?”
蔡闻笙猛地抽回来:“只是练习稿。”
“你以前也画这些?”
“一直画,只是没时间。”她抬头,神情平静,“结婚那三年,我每天等孩子睡了才能画两小时,你一次都没见过。”
孙司擎喉咙像被堵住。
他想起多少次深夜回家,她已经关灯,他以为她睡了。
其实她在另一间房里画到凌晨。
“闻笙,对不起。”
蔡闻笙看着他:“对不起什么?你没错,我那时也不该为了婚姻丢掉自己。”
“是我让你丢掉的。”
“不,是我自己选的。”她顿了顿,“所以我花了半年,才把自己捡回来。孙司擎,你就算现在跪下来,我也不想再丢一次。”
孙司擎没有跪,只是低声说:“那我不让你丢,我陪你捡。”
蔡闻笙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防备:“男人的话,一半是当下真心,一半是日后反悔。”
孙司擎:“你可以看,别急着判我死刑。”
蔡闻笙没回答,把那张全家福草图重新夹进本子里。
孙司擎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轻轻带上门,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力。
【6】
孙司擎母亲周静书从北京飞来了上海。
她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找到节目组入住的民宿。
周静书五十六岁,穿一身深蓝香云纱,戴着翡翠耳坠,往沙发上一坐,气场压得整屋子人都不敢出声。
她看着蔡闻笙,开口就带着火气:“离婚的时候你非要恺恺,现在又把他带到电视上,当猴耍?”
蔡闻笙站在对面,语气不卑不亢:“妈,哦不,周阿姨,节目是亲子记录,不是耍猴。”
周静书冷笑:“什么亲子记录,那个叫谢柏彦的整天围着你们转,我孙子才五岁,你想让他被人议论?”
蔡闻笙笑了一下:“您怕恺恺被人议论,还是怕您孙家丢人?”
周静书脸色一变:“蔡闻笙,注意你的态度。”
孙司擎从外面跑进来,额头全是汗:“妈,你来干什么?”
周静书站起来:“我来看看我孙子,也问问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孙司擎挡在蔡闻笙面前:“是我没同意她上节目,但她有决定权。您别在这闹。”
周静书瞪他:“你糊涂了?她带恺恺抛头露面,以后上学怎么办?还有那个摄影师,你别告诉我你不介意。”
孙司擎沉默了一秒:“我介意,但我会处理,不用您插手。”
周静书气得拍沙发:“你离婚前跟我一条心,现在倒帮着外人。”
蔡闻笙笑出声:“周阿姨,我是外人,所以您别总想安排我的生活。”
周静书转头盯她:“要不是你霸着恺恺,我根本不会来。”
“我霸着?”蔡闻笙往前一步,“离婚时您说恺恺还小,要我带走,别耽误孙司擎再婚。现在怎么成我霸着了?”
周静书被噎得脸色发白。
孙司擎看向母亲:“她说的是真的?”
周静书眼神闪躲:“我当时说的是气话。”
孙司擎脸色冷下来:“妈,如果是真的,您得向闻笙道歉。”
周静书不可置信:“我向她道歉?她一个高攀我们孙家的——”
“周阿姨。”蔡闻笙打断她,“您听好,我蔡闻笙从没高攀谁。离婚前我是孙太太,离婚后我是蔡闻笙,哪一个身份都不矮。”
她说完,抱起恺恺去了楼上。
周静书靠在沙发上,胸口起伏:“你看看她,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孙司擎揉了揉眉心:“妈,您先回北京,这事我处理。”
周静书不肯:“我要带恺恺回北京住几天。”
孙司擎语气坚定:“不行,恺恺要跟着闻笙。”
周静书看着儿子,像不认识:“你变了。”
孙司擎点头:“我是变了,所以我才看清以前有多混蛋。”
周静书最后气冲冲离开。
许蔚然在楼上对蔡闻笙说:“你这前婆婆战斗力还是那么强。”
蔡闻笙给恺恺盖好被子:“她不过是发现儿子不再听她话了,慌。”
许蔚然笑:“你刚才那句话太帅了,我录下来了,准备发网上。”
蔡闻笙拦住她:“别,我真不想当网红。”
“可你已经红了。”
蔡闻笙看着熟睡的恺恺,轻声说:“红的是节目里的妈妈,不是蔡闻笙。等节目结束,我还是那个熬夜画图的单亲妈妈。”
许蔚然抱住她:“那也是最好的单亲妈妈。”
窗外夜色静下来。
孙司擎坐在楼下秋千上,手机里是周静书发来的消息:“你如果还要和蔡闻笙纠缠,就别认我这个妈。”
他删掉消息,给蔡闻笙发了一句:“今天吓到恺恺了吗?”
蔡闻笙回:“没有。你回去吧,明天节目还要拍。”
孙司擎:“我在楼下,怕你晚上需要人。”
蔡闻笙:“不需要。”
孙司擎看着那三个字,苦笑:“方遇,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方遇从旁边树后冒出来:“孙总,我觉得您与其在楼下喂蚊子,不如明天给蔡小姐买点向日葵。”
孙司擎转头:“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向日葵?”
方遇小声说:“谢柏彦告诉我的,他让我转告您,想追就投其所好,别总送白玫瑰。”
孙司擎愣住:“他为什么帮我?”
方遇:“他说他不是帮您,是心疼闻笙,希望她别被您烦死。”
孙司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明天买向日葵。”
【7】
节目录到第四期,孙司擎已经成了常驻“观察嘉宾”。
他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出现都带着东西。
有时是恺恺喜欢的拼图,有时是蔡闻笙爱喝的冰美式,有时是一束向日葵。
蔡闻笙从不拒绝,也不特别高兴。
许蔚然私下问她:“你到底怎么想?”
蔡闻笙说:“他想当爸爸,我就让他当。至于丈夫,先排着。”
许蔚然笑:“你就让他排队?”
蔡闻笙点头:“我排了三年队,等一个不回家的人。现在轮到我了。”
孙司擎确实在排队。
他学做菜,学给恺恺讲睡前故事,甚至把公司高层会议从周四挪到周三,只为了能陪恺恺去上游泳课。
有一次蔡闻笙在工作室赶稿,孙司擎去接恺恺放学。
班主任林棠看到孙司擎,愣了愣:“您是恺恺爸爸?”
孙司擎点头:“我来接孩子。”
林棠笑着说:“以前都是闻笙一个人来接,她说您工作忙。”
孙司擎有些尴尬:“以后我会常来。”
恺恺背着小书包跑出来,看到孙司擎,眼睛亮了。
孙司擎蹲下,把他抱起来:“今天幼儿园吃什么了?”
恺恺歪头:“西红柿炒鸡蛋,我吃了三碗。”
孙司擎笑:“那晚上还吃面吗?”
恺恺摇头:“晚上吃妈妈做的红烧排骨。”
孙司擎看向蔡闻笙发来的消息:“今晚我要忙,你带恺恺吃饭。”
他心里一动,给蔡闻笙拨了电话:“我带恺恺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给你带。”
蔡闻笙那边声音嘈杂:“不用,我随便吃点。”
“闻笙,别总随便。”
电话那头安静一下:“孙司擎,你最近有点越界。”
孙司擎低声:“我只是想照顾你。”
“你以前怎么不说?”
孙司擎无言。
蔡闻笙说:“你带恺恺吃好,晚上八点前送回来。”
挂了电话,孙司擎带恺恺去商场吃饭。
路过一家珠宝店,恺恺指着橱窗:“爸爸,那个项链好漂亮,像妈妈画的向日葵。”
孙司擎停下来,橱窗里是一条向日葵吊坠,小小的,很精致。
他几乎没犹豫,进去买了。
晚上送恺恺回家,孙司擎把礼盒放在玄关:“给恺恺妈妈。”
蔡闻笙打开,看见向日葵吊坠,睫毛颤了一下。
“为什么买这个?”
“恺恺说像你画的向日葵。”
蔡闻笙合上盒子:“太贵了,我不能收。”
孙司擎站着没动:“不贵,就是一份心意。”
蔡闻笙把盒子推回去:“心意我收下了,礼物拿回去。”
孙司擎不动:“闻笙,你非要这样吗?”
蔡闻笙抬起头,目光很静:“孙司擎,你发现没有,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补偿你心里的愧疚。你越想快点把我哄回去,就越说明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孙司擎喉咙发紧:“我不是哄你。”
“那你是什么?”
“我想重新追你,从零开始。”
蔡闻笙看了他很久,最终说:“好,从零开始。但礼物我不能收,等我真的愿意接受你那天,你再送。”
孙司擎把盒子握紧:“行,我等你。”
他走后,蔡闻笙坐在沙发上,盯着玄关出神。
许蔚然从房间出来:“你们刚才像在谈判。”
蔡闻笙笑了笑:“婚姻本来就是一场谈判,上次我筹码太少,输得精光。这次我得把价码谈高点。”
许蔚然竖起大拇指:“姐,你真是离婚后活明白了。”
【8】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雨夜。
恺恺半夜突然发起高烧,小脸烧得通红,哭着喊“妈妈我难受”。
蔡闻笙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
她给许蔚然打电话,许蔚然在苏州出差,急得不行:“你打120,我这就订高铁回来。”
蔡闻笙打完120,又给孙司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孙司擎声音还带着睡意:“闻笙?”
“恺恺发烧了,我去医院。”
孙司擎一下清醒:“哪个医院?我马上到。”
蔡闻笙报了地址,孙司擎说:“你先别慌,让恺恺侧着躺,别给乱吃药。”
蔡闻笙听完,喉咙发酸:“我知道。”
救护车来了,蔡闻笙抱着恺恺上车。
到医院后,孙司擎已经等在急诊门口,头发乱糟糟,衬衫扣子都扣错了。
他冲过来接过恺恺,看了一眼蔡闻笙:“你手在抖。”
蔡闻笙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孙司擎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
蔡闻笙抬头看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她想起恺恺一岁时半夜吐奶,她抱着孩子打车去医院,给孙司擎打了二十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那时她在医院走廊,也这样发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他出现了。
可是晚了三年。
恺恺被推进诊室,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需要留观一晚。
孙司擎跑上跑下缴费、取药、办手续。
蔡闻笙坐在病床边,握着恺恺的小手。
孙司擎忙完回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医生说用了退烧药,应该没事了。”
蔡闻笙接过水:“谢谢。”
孙司擎坐在她旁边,看着儿子:“以后再有这种事,随时打给我,不管多晚。”
蔡闻笙低头:“以前也打过。”
孙司擎愣住。
“你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没接,我就再也没打了。”
孙司擎嗓子像被什么堵住:“闻笙,我……”
“不用解释。”蔡闻笙笑了一下,“我以前觉得你不接电话是忙,现在才懂,只是我不在你优先名单里。”
孙司擎伸手覆在她手背上:“以后你是第一个。”
蔡闻笙没有抽回手,但也没说话。
天快亮时,恺恺退了烧,醒了一会儿,看到孙司擎在,轻轻喊:“爸爸。”
孙司擎凑过去:“恺恺,还难受吗?”
恺恺摇头:“爸爸不走。”
孙司擎眼眶发红:“不走,爸爸今天不走。”
蔡闻笙别过脸,擦掉眼泪。
许蔚然赶到医院时,看到孙司擎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蔡闻笙的手。
她没进去,站在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蔡闻笙:“你看,他也不是不会。”
蔡闻笙回:“会了,但晚了。”
许蔚然:“那你还给他机会吗?”
蔡闻笙看着窗外的晨光,过了很久才回:“给不给他机会,不是靠一次发烧决定的。”
【9】
恺恺出院后,孙司擎请了假,天天往蔡闻笙这边跑。
他不再急着表白,也不催复合,只是安静地做事。
修好了阳台坏掉的晾衣杆,给恺恺装了防撞角,把蔡闻笙工作室的灯换成了护眼灯。
蔡闻笙看在眼里,仍然没松口。
节目最后一期的前一天,谢柏彦约蔡闻笙在民宿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谢柏彦已经卸下节目组的器材,穿得轻松。
他点了两杯美式,开门见山:“闻笙,节目录完,我要去云南拍一组儿童纪录片。”
蔡闻笙抬头:“去多久?”
“三个月。”
“云南气候好,适合你。”蔡闻笙笑。
谢柏彦看着她:“其实我今天想说的不是云南。”
蔡闻笙放下杯子:“你说。”
谢柏彦语气温柔:“闻笙,我喜欢你,从大学到现在,一直喜欢。”
蔡闻笙没有很惊讶,只是轻声说:“柏彦,谢谢你。”
谢柏彦笑了:“你早就知道。”
“知道,但我装傻,因为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谢柏彦看着她的眼睛:“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不介意恺恺,我会把他当亲儿子。”
蔡闻笙摇头:“正因为你不介意,我才不能拖累你。”
“那不是拖累。”
“柏彦,你值得一个心里只有你的人。”蔡闻笙顿了顿,“我心里还住着一个人,虽然我很想把他赶走,但他还在。”
谢柏彦沉默片刻:“是孙司擎。”
蔡闻笙没有否认:“我恨过他,也放不下他。这对他不公平,对你更不公平。”
谢柏彦苦笑:“我猜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很简单的银戒指。
“这本来想给你,但刚才你的话让我明白,如果我现在拿出来,就太不体面了。”
蔡闻笙眼睛有些湿:“柏彦,你很好。”
谢柏彦把戒指收回去:“那我也去云南,把这点好留给值得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蔡闻笙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闻笙,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孙司擎,就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不是为他,是为你自己。”
蔡闻笙点头。
谢柏彦转身离开,没回头。
咖啡馆外,孙司擎站在街角,透过玻璃看见这一幕。
他听不到对话,只看见谢柏彦拿出戒指又收回,心里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方遇在一旁小声问:“孙总,您不进去?”
孙司擎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
孙司擎望着蔡闻笙的侧脸:“我不能每次都冲进去。她需要自己做决定。”
方遇惊讶:“孙总,您真的变了。”
孙司擎说:“变得太晚了,但还在变。”
【10】
节目最后一期录制,是恺恺的生日。
节目组准备了一个小型生日会,邀请了孙司擎。
恺恺戴着黄色生日帽,站在蛋糕前许愿。
沈青问:“恺恺,你许了什么愿?”
恺恺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小声说:“我想让爸爸妈妈一起陪我过一次生日。”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蔡闻笙蹲下来,亲了亲恺恺的额头:“今天爸爸妈妈都在,愿望实现了。”
孙司擎走过来,把恺恺抱起来:“以后每次生日,爸爸都陪你。”
恺恺搂着他脖子:“还要妈妈。”
孙司擎看向蔡闻笙:“只要你妈妈愿意。”
蔡闻笙没接话,转身去切蛋糕。
录制结束,孙司擎把一个文件夹放在蔡闻笙面前。
蔡闻笙打开,里面是一份“重新追求计划书”。
第一页写着:追求人孙司擎,被追求人蔡闻笙。
目标:从零开始,直到蔡闻笙自愿接受为止。
内容包括每周带孩子两天、学做三道蔡闻笙爱吃的菜、记住她的过敏原和生理期、不许对她说一句重话、不让她再等一次。
蔡闻笙看到最后,笑了一下:“你写的?”
孙司擎点头:“方遇教的,他说追人要正式。”
蔡闻笙合上文件夹:“计划书写得再好,执行不了也是白纸。”
“我可以执行。”
“那就从明天开始。”
孙司擎眼睛亮了:“闻笙,你答应了?”
蔡闻笙摇头:“答应什么?只是给你一个试用期。”
孙司擎:“多久?”
蔡闻笙:“看情况。”
孙司擎笑了,笑得像个毛头小子。
他上前一步,又停住:“我能抱抱你吗?”
蔡闻笙后退一步:“不能。”
孙司擎也不恼:“那我等。”
蔡闻笙拿起包:“随你。”
她走到门口,回头说:“孙司擎,你以前从不等我,现在也别等太久,我怕你坚持不了。”
孙司擎看着她的眼睛:“我已经等了半年,不差这一会儿。”
蔡闻笙没说话,拉开门走了。
许蔚然在车上等她,见她上车,立刻问:“怎么样?你俩和好了?”
蔡闻笙摇头:“没和好。”
许蔚然皱眉:“那你怎么笑得像捡了钱?”
蔡闻笙摸了摸脸:“有吗?”
许蔚然把化妆镜怼到她面前:“自己看。”
蔡闻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确实带着一点松快。
她叹了口气:“许蔚然,我心里好像没那么硬了。”
许蔚然发动车子:“那是因为他这次没跑。”
蔡闻笙望向窗外,上海的夜景在玻璃上一格格倒退。
她说:“希望他能跑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11】
节目播完,蔡闻笙的社交账号涨了七十万粉。
不少品牌找她合作,还有出版社约她画亲子绘本。
她没有签太多,只挑了两个真正喜欢的。
孙司擎果然按计划执行。
他每周三、周六接恺恺放学,带他去学游泳、去公园、去图书馆。
有一次蔡闻笙故意没提醒他恺恺的过敏原,他自己掏出手机里的小本子:“恺恺不能吃花生,牛奶要半脂,对柳絮过敏,上次说好的。”
蔡闻笙有些意外:“你记性变好了。”
孙司擎:“不是记性好了,是以前没把你们的事放在脑子里。”
蔡闻笙正拧眉,孙司擎补了一句:“现在你的每个字,我都放在脑子里。”
许蔚然在旁边做呕吐状:“孙总,求你别油腻。”
孙司擎一本正经:“我说的是实话。”
蔡闻笙忍不住笑了。
那时他们已经认识六年,结婚三年,离婚半年。
蔡闻笙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她。
孙司擎母亲周静书那边也松动了。
她看了节目,又听家里亲戚说蔡闻笙现在能赚钱、又能带娃,开始后悔。
周静书托人给蔡闻笙送了盒燕窝,被蔡闻笙原封不动退回去。
孙司擎知道后,亲自回家和母亲谈了一次。
“妈,以后闻笙和恺恺的事,你不用管。”
周静书红着眼:“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
孙司擎说:“以前您不喜欢她,总说她配不上我。现在她变好了,您又想挽回。可闻笙不是一件物品,她不会因为您的一点好处就回来。”
周静书沉默了。
孙司擎继续说:“如果您还想认我这个儿子,就学会尊重她。”
周静书最后叹了一声:“行,你们爱怎样怎样,我不管了。”
孙司擎从老宅出来,给蔡闻笙发消息:“我妈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蔡闻笙回:“希望如此。”
孙司擎又发:“今晚我能请你吃饭吗?就我们两个。”
蔡闻笙正在工作室里画新绘本,看到消息,想了想,回:“只有一小时。”
孙司擎:“够了。”
晚饭约在工作室附近的本帮菜馆。
孙司擎提前到了,点好菜,全是蔡闻笙爱吃的。
蔡闻笙坐下,看见桌子上的清炒虾仁、腌笃鲜、糖醋小排,还有一杯去冰的杨梅汁。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孙司擎:“你闺蜜给的清单。”
蔡闻笙无奈:“许蔚然真是叛徒。”
孙司擎给她夹菜:“不是叛徒,是助攻。”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孙司擎放下筷子,突然说:“闻笙,我把我公司的股权做了安排,恺恺的抚养权和你的工作室,我一分不碰。如果你愿意复婚,我们可以做财产公证,你的还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蔡闻笙看着他:“你这是在谈生意?”
孙司擎摇头:“我在给你安全感。”
蔡闻笙喝了口杨梅汁,慢慢说:“孙司擎,我不是缺钱。”
“我知道。”
“我缺的是你把我放在未来的计划里,不是现在为了追我,什么条件都敢答应。”
孙司擎认真地看着她:“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不是因为追你,是因为我欠你的,也因为我想和你过完下半辈子。”
蔡闻笙没说话,低头吃菜。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那就先保持现状,让我看看你的‘做到’。”
孙司擎笑了:“好。”
【12】
三个月后,蔡闻笙的工作室搬到了新地方。
离孙司擎公司只有两条街。
不是他安排的,是她自己找的。
孙司擎知道后,高兴得像个孩子,又不敢表现太明显,只说:“那以后我能给你送午饭。”
蔡闻笙:“你不是要管公司?”
孙司擎:“公司有副总。”
蔡闻笙:“孙司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孙司擎低声:“以前我傻,现在想聪明一点。”
开业那天,许蔚然、谢柏彦从云南寄来了一束干花,方遇也来了。
孙司擎带了一盆向日葵,摆在工作室门口。
蔡闻笙看见,笑了笑:“送花可以,别买太多。”
孙司擎:“就一盆,我每天来给它浇水,顺便看看你。”
许蔚然在旁边笑:“孙总,你现在像只大型金毛。”
孙司擎也不生气,蹲在门口摆弄那盆向日葵。
蔡闻笙站在门里看他,心里忽然很平静。
傍晚,孙司擎去接恺恺放学,三人一起去游乐场。
恺恺坐在旋转木马上,蔡闻笙和孙司擎站在围栏外。
孙司擎突然问:“蔡闻笙,我现在排到第几号了?”
蔡闻笙看他一眼:“什么第几号?”
孙司擎:“追你的队伍里,我前面还有没有人?”
蔡闻笙笑:“没有了。”
孙司擎眼睛发亮:“那我是第一了?”
蔡闻笙:“不算第一。”
孙司擎有点急:“怎么不算?”
蔡闻笙望着旋转木马上的儿子,声音很轻:“你以前不是第一,现在也不是。但你可以是唯一一个。”
孙司擎愣住,随后笑起来:“蔡闻笙,你这是给我转正了?”
蔡闻笙摇头:“没有,只是把你从黑名单挪到了白名单。”
孙司擎:“那我什么时候能上岗?”
蔡闻笙没回答,指了指前面的棉花糖摊位:“去给你儿子买一支,别让他看见又闹。”
孙司擎立刻去买了。
他回来时,不仅买了恺恺的棉花糖,还买了一支粉色的递给蔡闻笙。
蔡闻笙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太甜了。”
孙司擎说:“你以前喜欢吃甜的。”
蔡闻笙垂下眼:“后来怕胖,就不吃了。”
孙司擎看着她:“你现在不胖。”
蔡闻笙笑:“我现在也不怕了。”
孙司擎握住她的手,试探着:“闻笙,我们复婚吧。”
蔡闻笙没有马上抽回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再等等。”
孙司擎:“等什么?”
蔡闻笙抬头看天,夕阳把游乐场染成金色。
她说:“等我确定,你就算再次看见蓬头垢面的我、发脾气的我、没有魅力的我,也不会走。”
孙司擎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我不会走。”
蔡闻笙看着他:“承诺太早,容易打脸。”
孙司擎笑:“那你就用一辈子看我打不打脸。”
蔡闻笙终于笑了,轻轻回握了一下:“那你先排着,等我通知。”
恺恺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跑过来抱住他们的腿:“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吧。”
孙司擎抱起恺恺:“好,回家。”
蔡闻笙走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那支粉色的棉花糖。
她没有说复合,也没有说永远。
但孙司擎知道,他终于从冷冰冰的黑名单里,重新走到了她身边。
有些路,走错了要回头,不能靠孩子,不能靠后悔。
只能靠一个人把另一个人,重新放在心上。
而蔡闻笙始终站在那头,不慌不忙。
她等到了他。
但他永远别想再让她等。
【全文完】